第177章总算下雨了
岭东城的消息传到山海镇已经过了两日,也就是说,大皇子祁煜灵抵达岭东城也已经有好几日了。
不过对于这位所谓的大皇子,还有大启朝廷所谓的赈灾,王楞却是嗤之以鼻,根本不对他们抱有任何的幻想和信心。
两世为人,王楞有着远超这个世界的人的见识,自然知道赈灾对于朝廷的某些人来说,不是天灾人祸,而是上下其手的最好时机。
而且说实话,这旱灾不比其他灾难,就算你送一大堆的粮食和银两给灾民也无济于事。没有水,那些用麻袋装着的粮食又如何能够变成能够下肚的食物呢?
因此这些所谓赈灾的钱粮真正要分发给灾民,也应该是在灾后重建之时,那时候的灾民才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正是需要这些东西的时候。
只可惜这些道理就算有人知道,也不会说出来。毕竟眼下的赈灾事宜可是大皇子殿下亲自负责,还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给这位上眼药。
明山寺内,王楞正仔细阅读着一本很薄的书册。书册的造型和普通的书册没有区别,但是如果有人能够看到书中记载的内容,一定会惊讶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因为这本薄薄的书册里面,记载的全部都是有关大皇子祁煜义的生平过往。虽然算不得十分详细,但是很多内容依旧涉及皇家秘闻。
要是这本书被朝廷知晓了,只怕写这本书的作者,还有看过这本书的读者都会变成秋后问斩的一员。
不过这对于王楞来说自然不是什么事情,自己都已经是当年大越朝皇室后裔了,看点皇室秘闻怎么了,有问题吗?
合上这本小册子,王楞似乎有些疲惫,闭上眼睛揉揉眉心。
“没想到这位所谓的大皇子也不过是如此,看来大启朝这位皇帝陛下生出来的长子也就这么一回事了。”
了解到这位大皇子的真实面貌以后,王楞原本还保留的对朝廷赈灾的最后一点信心也随风消散了。
朝廷赈灾的钱粮在昨日就已经运抵山海镇,但是和负责押送过来的官员脑海中所想象的,百姓们涕泗横流感激涕零的场面完全不同的是,对于这些钱粮,山海镇的镇民们几乎没有多大的反应。
好在石明及时出面接待了押送钱粮的官员,然后又私底下让差役去调动民众的热情和积极性,这才让局面变得稍微挽回了一点。
不过即便如此,山海镇的镇民每天依旧会在山海大街的空地前排起长龙,然后按照顺序从沃家的水车处领取每日的清水。
在第一辆水车证明了它自身的价值以后,沃员外大手一挥,整个沃家旗下的木匠铁匠漆匠立即火力全开,短短几天时间,便有三辆水车被生产了出来。
如今这四辆水车,两辆是用来给山海镇的镇民提供清水,而剩余的两辆则专门为沃家提供饮用水。
而看到沃家的举动以后,山海镇一些还没有来得及或者是不太想撤离的乡绅们也纷纷让手底下的匠人制作水车。
有了王楞研发出来的“神器”水车,山海镇的镇民们总算不至于沦落到被活生生渴死的悲惨境地。
另外有了朝廷下发的钱粮,镇民们总算是能够在这一场灾难中艰难生存下去。
临潭的花亭里,王楞正躺在一张竹椅上乘凉,虽然天气依旧燥热,但是好在身边站着两位丫鬟在用团扇轻轻扑风,因此王楞倒也算的上舒适宜人。
在这一次的旱灾里,王楞用神器水车一举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以至于就连石明都亲自手写一封赞扬他的书信到沃府。
不过王楞不知道的是,他发明出来的水车也被石明给禀报上去了。这会的岭东城里,就有一位身穿黄袍的青年正围着桌子上的一辆缩小版水车打转。
“没想到如此机关,居然是一位少年研制出来的,”仔细打量完桌面上的水车以后,祁煜义带着一丝好奇地转身对着曾荣说道。
“回禀殿下,这位少年姓沃名缘,他如今年方十三,但却已经是一位秀才。而且在岭东城的乡试中,他以无可争议之势摘得榜首。另外,在永安城的童生试中,他同样也是第一。”
“哦?如此说来,这位少年倒真是不折不扣的少年英才,若非再过两日我就会回京述职,无论如何都要与这位少年才俊见上一面。”
祁煜义这句话的确是发自真心的,他深知想要牢牢抓住一位人才的心,那么就必须要从对方还没有选择的时候就要出手。
只可惜天不如人意,祁煜义这一次外出的时间太短,实在不足以让他去一趟山海镇以后再返回平京城。
好在如今已经知晓有这样一位少年才俊,只要他能够通过会试,那么自己就可以在平京城中等着他前来参加殿试。
到那时,自己自然就可以和这位少年才俊见面了。
“这水车我要带回平京城,此物放在宫城之中用来防患走水之祸实在是便利。”祁煜义的确很有一番见识,居然能够想到这水车句人话还可以拿来灭火。
“是,殿下!”随行的御林侍卫立即抱拳领命,然后将水车模型带走。
对于岭东城的事情,王楞自然是毫不知情。坐在花亭纳凉而沉沉入睡的他忽然好像听了欢呼声。
那些欢呼声很是短暂,但却是来自四面八方,好像有很多人都在庆祝一般。
王楞从竹椅上缓缓醒来,然后便看到了眼帘中多了一样东西。这是一种在生活中非常常见的东西,而且根据它所在的位置而有很多个名字。
不过它一旦从天上落下来,那么它便有了一个非常简单的名字,雨!
在旱灾肆虐了山海镇整整了近两个月以后,老天爷总算是落下了不忍的眼泪。
这一天,不仅仅是沃家,整个山海镇中的所有人都走出了家门,在滂沱的大雨中肆意庆贺,让雨水打湿自己的衣服,还有那颗干涸已久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