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污血不断地涌出,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周围的士兵们都捂住了鼻子,有些不忍直视。
孙医师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紧紧地盯着伤口,他行医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大胆的治疗方法。
烈酒清洗伤口,这在医书上从未有过记载,更何况还是如此严重的箭伤。
“将军,这……”孙医师刚要开口,却被萧羽再次打断,“孙医师,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萧羽的目光坚定而自信,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继续清洗着伤口,直到黑色的污血不再流出,才停下手来。
“取青霉药液……”萧羽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帐篷里回**,目光落在了年轻医官身上,“拔箭之前,是否需要割开皮肉?”
“青霉药液?那是什么?”年轻医官一脸茫然,显然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
他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着萧羽,结结巴巴地问道:“将……将军,什么是青霉药液?我……我们军中没有这种东西啊!”
萧羽眉头微皱,他这才想起,这个时代根本没有青霉素这种抗生素。
他略一思索,便沉声说道:“去取一些发霉的食物来,越霉越好,最好是那种长满了绿色霉菌的。然后,用清水将霉菌洗下来,过滤掉杂质,剩下的**就是青霉药液。”
“啊?用发霉的食物?”年轻医官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萧羽,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他忍不住惊呼出声:“将……将军,您没开玩笑吧?用发霉的食物来治病?这……这要是吃坏了肚子,那可怎么办?”
“让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萧羽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军令如山,耽误了救治伤兵,军法处置!”
年轻医官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闭上嘴巴,不敢再多说一句。
他深深地看了萧羽一眼,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位年轻的将军为何会如此信任这种荒谬的疗法。
但他不敢违抗军令,只能硬着头皮,转身跑出了帐篷。
待年轻医官离开后,萧羽转头看向孙医师,语气缓和了几分:“孙医师,我知道你对我的方法有所怀疑。但现在情况紧急,容不得我们慢慢试验。我保证,我的方法绝对有效,不会让伤兵有任何危险。”
孙医师沉默不语,他紧紧地盯着萧羽,他行医多年,经验丰富,自然知道箭伤最忌讳的就是感染。
箭头上的铁锈带有剧毒,一旦深入骨髓,就会引起严重的炎症,甚至会导致截肢。
在他看来,截肢是唯一的选择,也是最稳妥的选择。
但萧羽却坚持要用烈酒和青霉药液来治疗,这简直就是闻所未闻,匪夷所思。
他实在无法相信,这种看似荒谬的方法能够奏效。
“将军……”孙医师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劝道:“末将并非质疑将军的医术,只是……只是这箭伤实在太过严重,末将担心……”
“担心什么?”萧羽再次打断了孙医师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担心我会害死他?孙医师,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我既然敢这么做,就有十足的把握。”
“可是……”孙医师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萧羽抬手制止了。
“好了,孙医师,不必多说了。”萧羽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这是军令,你必须服从。现在,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将军请讲。”孙医师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接受了萧羽的安排。
“拔箭之前,需要先割开皮肉,扩大伤口。这件事,必须由你亲自来做。”萧羽沉声说道。
“什么?要我来割开皮肉?”孙医师脸色一变,他虽然是一名医师,但主要负责的是内科疾病,对外科手术并不擅长。
而且,这种箭伤的手术非常复杂,稍有不慎就会伤到血管和神经,导致严重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