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世家余党之外,殿中其他官员一个个怒不可遏,看着世家余党的眼神满是不屑。
年七走到大殿中央,目光如炬地看着朱由检:“陛下!有关我父亲萧景渊通蛮一案,事事有证,处处有据,全是王家、谢家、李镇海和之前降罪的柳相勾结狼狈为奸的诬告陷害!
我父亲一生忠君爱国,镇守北境十年,抵御蛮族入侵,保境安民,最终却落得身首异处、满门抄斩的下场!今天,请陛下下一道圣旨,为我父亲昭雪冤情,还他一个清白;治乱臣奸贼之罪,还天下一个公道!”
他话音刚落,大殿外忽然响起一片呼喊:“为萧侯平反!还天下一个公道!”
声音越来越大,震得大殿的梁柱都似乎在颤抖。
原来,是小五拿着萧侯的牌位,带着当年萧侯旧部的后代、江宁城百姓的代表,聚集在皇宫外为萧侯喊冤。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吓得魂不守舍。
他看着大殿里怒目而视的年七,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呼喊,又望着那些面如土色的世家余党,知道再也不能拖延。
他抖抖索索地说道:“传、传朕旨意……萧景渊通蛮一案,系奸人诬陷,立刻为其平反!追封萧景渊为‘忠烈侯’,记功国史,流芳百世!王家、谢家构陷忠良、毒杀先帝、通敌叛国,罪该万死,满门抄斩!李镇海虽死,仍要锉骨扬灰,以儆效尤!”
“陛下英明!”
年七站起身,哽咽着说道。
殿外的百姓和旧部后裔听到旨意,轰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沉冤昭雪忠烈侯!年将军为民做主!陛下万岁!”
小五抱着萧侯的牌位,哭着对着皇城方向磕头:“侯爷!您的冤屈洗清了!您可以死而瞑目了!”
年七站直身体,看着殿外欢呼的人群,眼眶通红。
爹,您看见了吗?您的冤屈洗清了,天下人都知道了,您是忠臣!
可就在这时,李嵩突然大喊:
“不行!年七握兵在手,胁迫陛下,大逆不道!他虽是萧侯之子,却有起兵反骨,实为反贼!今日他逼着陛下平反,明日就会逼着陛下退位,我等忠臣,岂能坐视?!”
几个世家余党也跟着附和:
“李大人说得好!年七是反贼,名不正言不顺,我等怎会承认他的所作所为!”
他们知道,萧侯平反后,自己的好日子就到头了,索性破釜沉舟,想要煽动百官对抗年七。
年七眼神一沉,刚要反驳,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殿外,李忠捧着一个锦盒快步走进来,跪倒在地:“陛下!老奴有一物呈上,可证年将军清白,可安天下民心!”
李忠的声音苍老而响亮,如晴天惊雷般响彻大殿,众人的喧哗顿时被压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手中的锦盒上,没人知道盒子里是什么,竟有如此分量。
朱由检也懵了,颤抖着声音问道:“李、李伴伴,你手里的是什么?”
李忠抬起头,“啪”地磕了一个响头:
“陛下,这是天启帝生前交与老奴的遗诏!先帝早已知晓世家会反,萧侯会遭诬陷,故而留下遗诏,指定年将军为传位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