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她了。”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王叔。
“在LG3园区。”
听到这个名字,王叔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凝重。
“那个三不管地带?”
“嗯。”
楚尘收回手机,揣进兜里。
“一个连当地军方都不愿意轻易踏足的地方,全世界的亡命徒,毒贩,军火商,都在那里讨生活。”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安阳市的万家灯火,眼神变得深邃。
“在那个地方,白家的名头不好使,钱也不是万能的。”
王叔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在听到LG3这个名字后,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他比楚尘更清楚那个地方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一个地理名词。
那是一个代表着混乱,暴力,与绝望的符号。
一个被现代文明遗忘的黑色旋涡。
掉进那里的人,就像落入深海的石子,不会有回音。
王叔沉默地拿起桌上一台造型古朴的红色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执行仪式的沉重。
电话接通后,他没有寒暄,只是用最平铺直叙的语调,陈述着事实。
“白老先生。”
“白芷小姐的最后信号坐标,确认在LG3园区。”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楚尘靠在椅子上,甚至能透过听筒,感受到那股从遥远的沪省传来的,冰冷彻骨的绝望。
许久。
一个苍老却依旧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让楚尘接电话。”
王叔没有说话,只是将沉重的听筒,递向了楚尘。
楚尘接了过来,触手冰凉。
“楚先生。”
电话里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仿佛刚才那个濒临崩溃的老人只是幻觉。
“我记得,我在楚先生这里,还有一个人情。”
白昊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楚尘的眉梢轻轻动了一下。
他搜刮了一遍自己的记忆,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欠过这位沪省大佬一个人情。
“帮我把芷芷带回来。”
白昊的语气,从陈述变成了请求。
“可以吗?”
楚尘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有意义吗?”
他懒洋洋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