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的恐惧之后,是一种冰冷的麻木。
她抱着膝盖,将自己缩在角落里,像一只被遗弃的幼兽。
脑子在经历了最初的空白与慌乱后,开始疯狂地运转。
要怎么跑出去。
她抬起头,打量着这个囚禁她的牢笼。
厚重的铁门,没有窗户,墙壁是冰冷的水泥。
门口一直有人守着,她能听到门外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粗俗的交谈声。
凭自己的力量,不可能撞开这扇门。
呼救?
在这里,她的声音甚至传不出这条走廊。
收买守卫?
她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搜刮一空,而这些人开口就是二十个亿,她拿什么去收买。
一种彻骨的绝望,从脚底升起,慢慢侵蚀着她的四肢百骸。
她发现,自己二十二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无助。
那些名牌包,那些限量款的珠宝,那些父亲和爷爷为她铺就的光明前途,在这一刻,都变成了虚无缥缈的笑话。
她忽然很后悔。
为什么要听周晴的话。
为什么要对那个什么狗屁明星的演唱会那么狂热。
周晴是她最好的闺蜜,在电话里用近乎疯狂的语气向她描述着那个国外明星的魅力,怂恿着她一起偷偷跑出来。
“芷芷,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从来没在亚洲开过演唱会!”
“就我们俩,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多酷啊!”
“你爷爷管得那么严,你就不想出来透透气吗?”
那些充满**力的话,此刻在她耳边,如同魔鬼的低语。
现在,她透气了。
透到了这个连空气都带着血腥味的人间地狱。
也不知道周晴怎么样了。
她们是一起被抓的。
当时那几个保镖拼死抵抗,可对方人太多,还有枪。
混乱中,她只记得自己被粗暴地塞进一辆面包车,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周晴,她现在在哪里?
就在白芷胡思乱想之际,厚重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光线涌入,一个肥胖的,如同肉山般的身影堵住了门口。
是那个被称作K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