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市一处老旧的城中村出租屋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廉价泡面与潮湿混合在一起的难闻气味。
李芸蜷缩在吱呀作响的单人**,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上因为渗水而发黄的痕迹。
离开韩家已经半个多月了。
这半个多月,对她而言,比在地狱里度过还要难熬。
她早就习惯了锦衣玉食,习惯了被人伺候的生活。
现在,她却要自己面对油腻的碗筷,面对永远也拖不干净的地板,面对每个月催命一样的房租账单。
她试过去找工作。
可简历上那段所谓的工作经历,显得无比苍白可笑。
在她家那间已经倒闭的公司里,她的职位只是一个虚名。
每天的工作,就是打扮得光鲜亮丽,然后等着月底领一份远超她价值的薪水。
当那座靠山轰然倒塌,她才惊恐地发现,没有靠山就算能力再出众也没有出头之日,何况她也没什么真材实料。
镜子里,是她自己都不敢认的脸。
曾经精心打理的头发,此刻像一堆枯草。
就在她陷入绝望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李芸警惕地坐起身。
“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她既熟悉又憎恨的声音。
“是我,韩生。”
李芸的心猛地一颤。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才走过去打开了门。
韩生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几个打包好的精致餐盒。
当他看到李芸那副憔悴落魄的模样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厌恶,有鄙夷,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扭曲的快感与怜悯。
他曾经厌倦了这个女人的贪婪与做作。
可现在,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人,跌落泥潭,变得如此卑微可怜,他心里那点男人的保护欲,竟然又死灰复燃了。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韩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
李芸的眼圈瞬间就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我……”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捂着脸,肩膀不住地颤抖。
这一哭,彻底击溃了韩生心里最后那点防线。
他叹了口气,走进屋里,将餐盒放在桌上。
“先吃饭吧。”
那天之后,两人又偷偷摸摸地勾搭在了一起。
韩生像是在进行一场刺激的地下冒险,一边享受着这种背德的快感,一边又用金钱安抚着自己那点可笑的愧疚心。
直到这天早上。
李芸在卫生间里,突然扶着墙壁,剧烈地干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