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认祖归宗,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一切。”
白昊的耐心彻底告罄,他手里的龙头拐杖重重地在地面上顿了一下。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他向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朝白安然逼近。
白安然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破旧手机,晃了晃。
“老爷子,我劝你最好别乱来。”
“我这人胆子小,万一我出了什么意外,或者失踪个二十四小时。”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手机里那份DNA报告的复印件,还有我提前录好的一段视频,可就会自动发送给沪省各大媒体的邮箱了。”
白昊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白安然手里的那部破旧手机。
那部手机,此刻像一个被拉开引信的手榴弹。
他身后的保镖肌肉紧绷,眼神请示着,只等一个命令,就能将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混混瞬间制服。
但白昊久经商海的理智,却在疯狂地尖叫着,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他输不起。
白家,同样输不起。
一旦那份DNA报告和所谓的视频被公之于众,白家三代人苦心经营的完美形象将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那不是损失一千万,或者一个亿能够弥补的。
那可能是灭顶之灾。
白昊的脸色由铁青转为煞白,握着龙头拐杖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凸起,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这辈子,从未受过如此的羞辱。
还是被一个他打心底里瞧不起的,流着他儿子血的野种。
白安然看着老人脸上变幻的神色,嘴角的笑容愈发得意。
他享受这种感觉,享受将一个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踩在脚下的快感。
“老爷子,时代变了。”
白安然晃了晃手机,语气轻佻。
“现在不是你们那个可以一手遮天的年代了。”
“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这不过分吧?”
白昊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哑的喘息。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杀意与怒火已经尽数敛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冰冷的决断。
“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