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冉,我快被我那个蠢货弟弟气死了。”
韩沁熙几乎是把自己摔进林月冉对面的沙发里,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就灌了一大口,完全没有了平日里掌控全局的优雅仪态。
“又为了李芸的事?”
林月冉看着她难得失态的样子,一针见血地问道。
“还能有谁。”
韩沁熙把水瓶重重地放在桌上,开始大倒苦水,语气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上次李芸那个女人的阴谋被拆穿,我明确警告过他,那个孩子根本不是他的,那个女人接近他就是为了骗钱,想图谋我们韩家的家产。我以为他能清醒一点。”
“结果呢?那个女人随便掉几滴眼泪,说几句软话,他又信了。”
“现在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不知道又被那个女人哄到哪里去了。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管他了。”
韩沁熙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卡也停了,就是没用。你说他一个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就跟个没脑子的巨婴一样,连这点骗局都看不穿。”
林月冉安静地听着她的抱怨,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楚尘之前对韩生的评价。
“沁熙。”
林月冉开口,打断了她的抱怨。
“或许,我们该换个思路。”
韩沁熙抬起头,烦躁的眼神里终于透出一丝探寻。
“你说。”
林月冉看着她,缓缓说道,声音冷静而清晰。
“第一,既然他被那个女人蒙蔽,那就让他亲眼看看,当他一无所有的时候,那个女人会是什么嘴脸。你让人找到他之后,别急着把他抓回来。把他所有的卡都停掉,包括他那些朋友,你挨个去打招呼,谁敢借钱给他,就是跟你这个韩家家主作对。”
“第二,让他尝尝没钱的滋味。把他丢到你们家公司最底层的工地上去,让他跟着工人一起搬砖,吃住都在工棚里。什么时候他知道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是什么感觉了,什么时候再谈别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林月冉的目光变得深邃。
“一个男人,只有见识过真正的责任和生死,才不会被女人的眼泪轻易迷惑。把他送去某个偏远山区的救援队当志愿者,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和希望。”
韩沁熙听得目瞪口呆。
这些方法,一个比一个狠,却又招招都打在了问题的根源上。这完全颠覆了她以往那种“教训”和“警告”的模式。
她看着林月冉,眼神里充满了惊奇与佩服。
“我明白了。”
韩沁熙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属于家主的决断与冷厉。
“我这就去办。”
说完,她风风火火地站起身,又恢复了那个杀伐果决的韩家掌舵人模样,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可以预见,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韩生将会迎来他人生中最黑暗,也是最刻骨铭心的一段磋磨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