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钱贺守的社会关系网全部调出来,特别是他在东城大学里,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重点排查他的导师或者任课老师。”
电话那头的眼镜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执行了命令。
“是,老大!”
一个心智不成熟,对社会抱有怨恨的大学生,很容易被一个充满魅力,拥有权威身份的师长所影响和操控。
那个藏在“夜色”网站匿名ID背后的幽灵,极有可能就藏在钱贺守的身边。
几分钟后,眼镜的报告就传了过来。
一份被恢复的,已经删除的邮件,出现在楚尘的电脑屏幕上。
发件人,是东城大学环境工程系的教授,温远。
收件人,正是钱贺守。
邮件的内容,并非直接的犯罪指令,而是长篇大论的哲学探讨。
关于尼采的超人哲学,关于狩猎的原始美学,关于秩序的虚伪和混乱中诞生的新生。
每一句话,都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
每一段文字,都与“猎羊”组织那套病态的理念,完美契合。
“温远。”
楚尘看着屏幕上那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照片,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几乎在同一时间,赵建国的电话也打了进来,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恼火。
“楚先生,我们找到那辆面包车了。”
“在城西的一个废弃停车场。”
“车里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只在驾驶座上,发现了一只带血的医用手套。”
又是一个挑衅,一个毫无意义的线索。
楚尘把他调查到的信息和赵建国说了一遍。
“我们已经派人去温远的住处和办公室了。”
赵建国压着火气说道。
“不,他不会在那里的。”
楚尘直接否定了赵建国的行动。
“一个把杀人当成艺术表演的疯子,不会躲在那么容易被找到的地方。”
“他现在,一定正躲在某个角落,欣赏着你们的徒劳无功。”
挂断电话,楚尘没有理会赵建国那边的抓捕行动。
他知道,那注定是白费力气。
他打开安阳市的地图,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高档社区或者隐秘的别墅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