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生出这么反骨的女儿。
竟然用这样的态度对待自己的母亲!
她扯出一个难看且受伤的笑容。
“你这孩子,我知道你怪妈妈当年抛下你,但是你也不能这样和妈妈说话呀!妈妈会心痛的。”
苏鲫双手紧握拳头,闭了闭眼睛,深呼吸一口气,随即睁开眼睛,一脸讥诮地看着分明在演戏作秀的女人。
“十多年了无音讯,不管是身为女儿还是身为母亲,你都没有尽到责任。”
“你什么都不知道,请不要摆出一副你也不容易的表情,你没这个资格在这里说这些话,也没人有义务看你在这里演戏。”
“而且,如今的我已经不是一个五岁的小孩,我也可以分辨得出一个人究竟是不是在说谎,说的是否是真心话。”
“再者,我已经过了依赖母亲、渴望母爱的年龄,所以有些人在这里惺惺作态一口一句妈妈开心、妈妈难过的样子,让我觉得有些恶心。”
“在我的记忆中,只有五岁之前有母亲,五岁之后缺席我生命的人,真的不需要再出现。”
苏晴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维持住。
她没想到这个死丫头油盐不进就算了,还一桩桩一件件地把陈年旧事拖出来说。
更离谱的是,她还一句一句地回怼她刚刚说的那些话。
听起来就不仅仅是怨恨她,还特别讨厌她这个当妈。
苏鲫可懒得管她此刻是什么心情,继续冷冷地盯着她的眼睛。
“其实,你说得没错,我的确怨恨你。”
“但是请问我有什么理由不怨你不恨你?你为了别的男人抛下我和我们家,你的狠心和无情还有自私,难道不应该被怨恨吗?”
“如果不是你,我不至于从五岁开始就寄人篱下,天天看人脸色,每天被欺负之后只能是抱着我们的全家福喊着爸爸妈妈,却还不敢被人知道!我活到现在,是我命好,是舅舅的维护!”
苏鲫说到最后,感觉整个人都要炸了。
她的心口热起来。
哪怕她已经尽力压抑心头的复杂情绪,却也还是没忍住在说话的时候宣泄出来。
她仰着头,逼着自己不要流眼泪。
早就很多年前,她就告诉自己不能为这个女人掉眼泪。
尤其是在这个女人面前,她更不难哭。
哭是软弱,是示弱。
她苏鲫,不能在她面前露出一丝丝懦弱的表情。
而苏晴听着苏鲫这些话,顿时变得一头雾水。
她眉头紧紧皱起来,追问,“什么寄人篱下?你不是跟着你爸生活吗?”
一旁的萝拉越听越觉得她父亲这个妻子似乎还有别的故事。
要不是看在她对自己还算不错的份上,她才懒得搭理她。
苏鲫却没打算和苏晴解释什么。
她盯着苏晴的眼睛,深呼吸一口气,情绪也平复了一些。
“如果可以,我宁愿你们没生过我。”
“既然已经离开,就没有必要再回来。你刚刚的那些所谓的忏悔,我听着就觉得很假很恶心!希望你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她移开视线,拉上纪雅就要离开包包专卖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