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自己说去
裴月凝一时间成了众人的焦点,目光朝着她投射而来,充满疑问与审视,似乎都想从她身上找出来些许蛛丝马迹,证明她真的跟薛攸之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薛攸之连忙拉薛老夫人的袖子,不让她继续再说什么更难听的话语,“祖母想必是累了赶紧回去歇着吧。。。”
薛攸之一扭头就看到缩在一旁听热闹的薛幼荷,连忙摆手唤她过来,“幼荷,快扶祖母回去休息。”
“慢着。”裴月凝上前喊住两人,脸上多了几分阴郁,可又不得不保持微笑,“既然账目的事情大侄儿已经认下了,我便可以就此作罢,之前数十年的账也都可以一笔勾销!”
“这多出来的银钱部分用于府上开销,其余都交给公爷处置!”
薛攸之恭敬拱手,有了薛老夫人刚才那句话,现在刻意站得离裴月凝远了些,极力撇清两人关系,不希望她被流言困扰,甚至不敢抬眼多看一眼。
“二婶婶这说的哪里话,这便是二叔的银钱,你们夫妇可以自行处理,攸之之前年幼,府上多年开销也都是由二叔负担,攸之也愧疚不已,日后可由攸之负担薛府开销!”
薛老夫人气得甩开了他的手,整个人靠在了薛幼荷的身上,薛幼荷眨着眼睛懵懂看着眼前的一切,她就听到了什么银钱的事情,没想到这哥哥竟然会如此大方。
可他不差钱,却对自己吝啬的很。
不像新入门的二婶婶,还给了自己这么漂亮的镯子,摸着触之温润的玉镯,薛幼荷心里窃喜。
反正这些事与她无关,她又没有钱,管家的差事也不会落在她的头上。
管恒升将资产核算无误之后,走到众人面前禀告道:“回公子,公子名下店铺、田产等约有十万两。”
这就是薛攸之多年打拼下来的全部家当,至于现银并不多,全部投在了其中。
“尽快交予二婶婶,剩下的三千两我会尽快想办法补上!”薛攸之淡然一笑,对于他而言,这些东西此刻都不重要。
哪怕是要他拿着本金重新打拼白手起家,也好过此时被她看不起,认为他们兄妹与祖母都是靠着薛明绩赖以为生的吸血虫!
薛老夫人喘着粗气捂着胸口,见薛攸之不听话,自己多年的心血也全都白费,一甩袖子准备带着薛幼荷离开,“我不管了,你们爱干嘛干嘛吧,我不管了!”
“婆母留步。”裴月凝一个箭步走上前去,抬手拦住了薛老夫人的去路,“账本的事情两清了,儿媳可以不再追究,只是。。。婆母还得受累解释一下,刚才那句话。。。我与大侄子清清白白,婆母可不能因为一时愤怒就信口胡诌啊!”
“我胡诌!你看看你什么样子。。。狐媚!”薛老夫人气愤的一敲拐杖,吓得薛幼荷退后了几步,
她气急头晕,一手扶着额头身形微晃。
裴月凝扶了一把,被薛老夫人推开,等到薛幼荷反应过来上前搀扶时,薛老夫人还在气头上,也用力的推了她一把,“我不用你们扶!”
“啊~”薛幼荷被大力一推,整个人跌坐在地上,裴月凝刚给自己的镯子摔在砖地上,碎得四分五裂,“我的镯子啊。”
“没见过世面的丫头,不过一个镯子罢了。”薛老夫人叫骂道,还愤愤不平的看向裴月凝。
裴月凝缓步靠近,一身浅红色衣裙衬得面若桃李,轻柔扶起了薛幼荷,柔声道:“没事,一会儿大侄女去我那一趟,我再送你一个。”
“多谢二婶婶。”薛幼荷眼眶红红的,原本沉浸在悲伤的气氛中,可一想到自己又能收到礼物,顿时雨过天晴。
小孩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裴月凝将薛幼荷拉到自己身后,像是在向薛老夫人宣告自己已经将薛幼荷拿下,她的孙子孙女都已经站在自己这边,而她则是孤家寡人。
“在我没嫁进薛府时,夫君与攸之便经常来我裴家,我父亲曾与夫君结拜,所以一直有些走动,不知道怎么到了婆母口中就变成私情了呢?”
裴月凝确实知道薛攸之的心意,可是在她眼中薛攸之只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但是现在看起来有了担当,却被这样的祖母拖累。
“嗯。。。二婶婶别介意,祖母说的是气话。”薛攸之抿了嘴唇,拱手严肃的说道,“我敬重二婶婶就如同自己的母亲一样,断然不敢有非分只想。”
管恒升在院中凝望,却也看到了他藏在袖子里攥紧的双拳。
薛幼荷站在裴月凝身后暗自松了一口气,这样她以后与二婶婶亲近就没有什么负罪感了,原本她还想着要不要找个合适的机会提点一下,现在完全不用了。
“好啊,一个二个的都翅膀硬了是吧!”薛老夫人在此站起身,这次只有王妈妈跟在身后扶着她,“好,我什么都不说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这个家谁爱管谁管去。”
厅堂内只留下一阵铿锵的拐杖声渐行渐远,薛攸之再次拱手道:“二婶婶,您看何时去与恒升做个交接妥当啊?”
裴月凝回眸望向众人,示意李彩将薛幼荷拉走,又让小厮将牙郎好生送回去,直到厅堂内剩下两人才语重心长的开口,“你知道这不是我的本意,我并不在乎这点银钱。”
她裴家丢失家底就远超过这个数,现如今命人查账就是为了讨个说法而已,并且要对那薛老夫人给与适当的警告。
“可她毕竟是我的亲祖母。。。”薛攸之冷冷一笑,“祖母确实是疼爱过我们的,所以无论到何时,我都不能不管她老人家,所以这钱二婶婶既然要讨,我就替祖母补上。”
“我们确实受了二叔很多关照,祖母不该如此。。。一边是敬仰二叔;一边是祖母大人,我夹在其中也是左右为难。”
薛攸之摊开两只手,可左右之间还是有着轻重,他知道自己可以为了祖母舍弃一切,面前薛明绩也只剩下愧疚。
“这钱我不要,你自己去与你二叔说去!”裴月凝一眼就看出了薛攸之的心思,若他还念着与薛明绩的亲情就不该插手担下这些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