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伍淳规规矩矩拱手作揖,算是赔礼道歉。
“你……儿子?”
得到这么个说法,秦政愣了愣。
这结果倒是他没有想到的。
伍淳苦笑着摇头,长叹了一口气:“一言难尽。”
旁边,宁水儿低声提醒:“刚才的动静引来外人了。”
秦政转头看了眼巷子口,随口吩咐道:“换个说话的地方。”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乌衣巷外的一处小酒楼里。
酒楼不大,说是酒楼倒更像是一家普通酒肆,店家是一对夫妻,女的风韵犹存,腰肢纤细,既当小二又当账娘。
男的在后厨忙活,只有端菜的时候才露个面,闷不做声的样子,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不过秦政只是看了两人一眼,很快就将注意力收回,目光也转向了伍淳。
三人所在的位置是酒肆临墙的靠内桌子,能尽量避免被外人偷听到谈话内容。
宁水儿背对门口,右手一直不曾离开剑柄。
落座之后,在秦政的眼神示意下,很快伍淳就把事情的起末缘由解释了一遍。
而得到最终答案的秦政哑口无言,心里又骂了自己一句。
原因很简单。
伍淳会被地痞找麻烦,还被要求不能接近青帘坊,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之前做的那些事。
把伍淳驱逐出朝堂。
伍淳的儿子找地痞驱赶伍淳,本质上也是为了避免惹祸上身。
伍淳当初被赶出朝堂,众多朝臣落井下石,伍家的处境更是日益败落,如果伍淳继续留在伍家,最后的下场极有可能是会被连累的家破人亡。
于是,伍淳的儿子选择了抛弃伍淳,从而保全整个伍家。
正是因为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伍淳才并不憎恨自己的儿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算是败尽了伍家多年来的名声,总不能再搭上整个伍家给他陪葬。
得知了事情的原因后,秦政好半晌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愚昧?
忠孝两全?
秦政望着面前的伍淳,半晌才算想到一个还算合适的形容词。
老好人。
说伍淳是个老好人,简直是再合适不过的形容了。
可古往今来,越是这样的老好人,下场就越凄惨。
秦政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再度开口道歉:“伍大学士,我……愧对于你!”
“公子千万不要这么说。”
伍淳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连连道:“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实在是我咎由自取,跟公子没有半文钱的关系。”
看着伍淳满脸惶恐的样子,秦政心里除了无奈还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