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消息上所说,他在什么时候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情,都被这些探子们打探的一清二楚。
就连他在景仁宫、安丰殿这些地方待了多久,都有具体记载。
没人喜欢自己时刻活在监控之下,秦政也不例外。
更何况,他还是一国之君。
心情向来平稳的秦政,此时心里也涌起阵阵怒意。
沉默良久后,秦政目光飘向已经起身的宁水儿:“寡人身边有这么多别人家的耳目,你知道吗?”
受情绪的影响,秦政开口时,声音中难免带上几分质问意味。
周泽偷偷瞥了眼这位传闻中的大内总管,宁家家主。
由于有面具的遮挡,他并没有看清宁水儿的表情变化。
片刻的沉默后,宁水儿才启齿道:“不知道。”
“啪!”
脆响声骤然响起。
一只上等贡品玉盏在宁水儿面前炸裂。
周泽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匍匐在地。
而身为当事人的宁水儿却仍旧站在大殿角落,静如木胎。
“寡人身边被人安插了这么多探子,你居然一点都不知情?”
“你这个宁家家主是怎么当的!”
秦政的骤然暴怒,既在情理之中又在预料之外。
递出消息的周泽吓得头都不敢抬。
而宁水儿反倒微微昂头,秀气的眸子隔着面具与秦政对视,不惊不惧。
朝阳殿后殿的氛围,瞬间僵化到了极点。
就在周泽以为事情要朝更糟糕的一步发展的时候,秦政却突然收敛了怒容:“都出去!”
得了允准,周泽慌不择路,急忙退出后殿。
宁水儿则躬身行礼,之后不徐不疾离开。
等到后殿没了其他人,秦政足足深呼吸数次,好不容易才把情绪稳定下来。
他有点失态了。
帝王者,本该喜怒不形于色。
可当他得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别人看的一清二楚的时候,情绪难免还是有些失控。
其实真要算起来,西蜀皇宫被人钻成筛子,既不怪周泽,也不怪宁水儿。
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
准确的说,应该是怪原身过于荒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