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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而图之（第3页）

“祂还放你们继续在城中生活。”方希文一想到那大房子是城主亲自送的，嘴里就啧啧作响。

“这些年，我也有过猜测，比如吃人只是个别蛙人的个人行为，但是影响过于恶劣，城主不得不出面解决；或者需要长期吃人肉的另有其人。”蔡雨阳对着姚云伸出手，“给我块糖，爬这么高楼有点低血糖了。”

姚云十分纠结地挑出了一块最小的抛过去，“我更倾向于大天存在一种需要吃人肉的生物。”

其实一说到吃人肉，姚云就想起了那个“邪神”。

“邪神”必定还有其他属下，人肉需求在小范围内一定存在。

但这就涉及到一个问题，这些属下在大天里都扮演了什么角色？

是像她一样的普通人，还是其它生物？

还是，城池的管理层？

姚云思考过后，去掉了最后那个危险的选项。

城池的管理层如果每天都需要吃人肉，那么蔡雨阳和谭稚君就没理由再被放出来。

光谭稚君那极其犯规的再生能力，姚云不相信它们会放过这个可以一劳永逸的自动肉田。

农场主对猪羊，不可能是蔡雨阳所说的态度。

那句“城主的权威并不属于我”，倒是多少能品出点别的意味。

羊城城主就像一个公司的法人，虽行使职能，却也需要遵守法规。

就好像大天通行法凌驾于所有人之上，连城主也无法违反一样。

通行法之下，才是四城池各自实行的规定。

所以，封闭城门的规定，其实不在大天通行法上，不受通行法约束？

那岂不是说……

姚云想起了通行法第一条，

一、大天之内，禁止残杀平民，违者斩首。

整条法规没有一句主语，甚至范围也是大天之内。岂不是说，城池的管理层也无权随意杀戮任何平民？

姚云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羊城主会选择低调解决谭稚君的问题了。

从通行法书面来看，包括四主八首在内的所有人都不被允许以人为食。

“吃人的生物……我倒没见过，八首算生物吗？”方希文仔细思考了一下，“如果八首算的话……也不对，八首和下属数量那么多，如果都吃人，这么多年谁能不察觉？”

“想来想去，只能是蛙人的个人行为了。”姚云表面上这么说着，实际上内心也在怀疑。

“各位，一群脱离蛙首控制的蛙人，居然直接盯上了可无限再生的人肉，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蔡雨阳严肃道，“明明有不少可以复制物品的能力，可以直接用到各种更美味的食物上，为什么蛙人脱离管控，第一件事是去收集一排可再生的人头？

我是说，好吃的东西，羊城从来都不缺，人肉的口感比起常见肉畜来说差了那么多，为什么偏偏他们要冒着风险去吃人？”

方希文想了想，“可能它们味蕾异于常人……不对不对，莲生也是可以升列八首的啊，就算现在的八首已经不太算是人类了，起码也有和人类和平相处的基础和人类的食谱基础啊？”

姚云摇摇头，“难说。”

“所以，我的想法是，四主八首这么未知且危险，我想反一反。既然每年的最强莲生就有升列八首的资格，我想它们的武力值也不是莲生团结起来无法反抗的。赢了，我们改写规则；输了，正好不需要天天担惊受怕。”蔡雨阳干脆地进行了总结，“我相信方希文肯定也早有这种想法，不然今天也不会求我来找姚云。姚云，意下如何？”

方希文倒没那么大胆子敢在这隔音效果未知的小鸽子笼房间里大声嚷嚷什么造反宣言，只若有所思地一起看向姚云。

姚云这次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不知道二位有没有听过三句话？

生命大于一切。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不是不反，而是缓反、慢反、有节奏地反，让有准备的人先反，让心态成熟的人先反，才能先反带动后反，具体情况具体反，也不是盲目反，而是精准地反，科学地反，高效地反。

我敬佩二位的反心，只是二位躺平了这么长时间，毫无组织，我更是个还没有赐福的霞供。咱们这个飘摇的小舟一出海，指定会翻白肚。我个人认为，二位真想造反，就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和积累，而不是像今日一样，卡着宵禁时间来一个最便宜的鸽子笼旅舍爬十一楼就为了抓住一个自觉还配不上二位远大志向的小新人彻夜长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