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就快好了,实际上是半个时辰。
等他结束,张知玉已经卧在窗榻上睡着了。
她斗篷也未解下,伏在窗棂边,兜帽捂着脑袋,雪白的毛边在风中抖动,活像睡着的雪狐。
江逢君回眸瞥见窗边熟睡的侧颜,到嘴边的话化作一声叹息。
张知玉醒来时,已经是下午。
屋里火炉烧得正旺,窗不知何时落下来,将寒气隔绝在外头。
“醒了?”
她才睁眼,就听到一声无奈的轻叹。
“一大早跑来我这,倒头就睡了三个时辰,在陆府睡不够?”
江逢君坐到她身侧扶她起来,递给她一杯热茶。
张知玉双手捧过茶盏,小鸡啄米似的抿了一小口。
“今日小雪,最宜赏景,我们待会去七香楼尝尝新出的锅子吧?坐在窗边边吃热腾腾的锅子,边赏雪,何等恣意?”
江逢君视线掠过她眼下的乌青,眸光微暗,抬手揉揉她的发顶:“好,听你的。”
今日有小雪,七香楼比平日里更热闹,窗边的位置坐满了,所幸江逢君提前定了雅间。
“你原本就打算来这吃呀?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张知玉屁颠屁颠跟在江逢君后面。
江逢君下意识把手向后伸,指尖碰到她的手腕,就被酒肆里的喧嚣拉回神,默默收回手。
“得知七香楼新出了菜品,某个人定辗转反侧惦记这一口。”
江逢君站在楼梯口回头好笑地看她:“我还不知道你。”
七香楼弥漫着锅子的香气,几乎桌桌都有,食客无不大快朵颐,见别人吃得痛快,张知玉忍不住咽口水,几步‘噔噔噔’跑上楼:“嘿嘿,还是你懂我。”
……
“主子,小姐不在府上。”
谢棠携着一身寒气,肩头、头上雪都没功夫拍掉。
陆玦看着满桌张知玉爱吃的菜,眉头几不可察皱了皱。
“去哪儿了?”
谢棠眼神闪烁,正想着措辞,陆玦忽抬眼看向窗外二楼长廊,死死盯着一处。
七香楼二楼雅间呈圆形排布,朝里有一扇窗户,可看到长廊全景。
谢棠巡着陆玦的视线看过去。
长廊另一头,张知玉与江逢君并肩而行,时而扭头说什么,脸上笑容灿烂。
陆玦的视线太明显,几乎凝成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