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牧风想安慰他两句,但在生死面前,什么语言都显得苍白,拿起板桌上的一本书,说道:“你看书吗?打发时间。”
石少华摇了摇头,一声眼睛依然无神地盯着楼板。
张牧风知道再说下去,只会让他烦上加烦,拿起一本书,在凳子上坐下,借着油灯微弱的灯光一看书名,竟是一本半个世纪前印刷的《游击战方略》。
他无事可干,将油灯挑亮,就一页页地翻看起来,不想越看越入迷,不知不觉到了半夜。忽听吱吱几声,有老鼠在床底下打架,抬起头来,才发觉石少华已经呼呼大睡。
张牧风心想:“他倒放开了。”走到床前,只见石少华脸色潮红,不由一惊,伸手按了按他的额头,烫得怕人。
还在活死人岛的时候,张牧风就知道人尸变以前,体温都急剧升高,此时石少华的状况,莫非也面临着尸变?
张牧风抽出手枪,轻轻抵在石少华的脑门上,忽而之间,石少华一下睁开眼睛,说道:“我还没有死。”
张牧风吓了一跳,心中一宽,忍不住笑道:“兄弟,我还以为你要回老家了。”
石少华道:“我热得难受,也许是伤口感染了。”
张牧风道:“这就难办了,黑灯瞎火的,到哪里去给你弄抗生素?”跟着想起,汤锅里还有苜蓿山参汤,能清热解毒,于是慢慢倒了一碗,递给石少华。
石少华接过碗来,咕咚咚喝得一滴不剩,吁了口大气,说道:“舒服多了。”倒头又睡。
张牧风见他熟睡,开门在小院里溜哒了两圈,山里的夜晚安静极了,就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里,他忽而听到“滴滴,滴滴滴,滴滴……”一连串的滴滴声传进耳朵。
“什么声音?”
张牧风心下大奇,循声走到肖伯的窗前,滴滴滴的声音,正是从屋子里传出来的。窗户上挂着一块黑布,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肖伯到底是什么人?”
张牧风脑海里浮出一个大大的问号。这滴滴滴的声音,很明显是电子仪器发出来的。深山老屋,电子仪器,穿着绿军装的老兵,顿时让一切变得神秘而诡异起来。仿佛夜空里处处充满阴谋。
就在此时,“吱呀”一声,肖伯推门而出,忽而看见张牧风,愕然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张牧风不答,抢进门去,见桌上塑料布盖着一物,底下凸起四四方方的什么东西,“唰”一下揭开,竟是一部黑色电台。
“你在和谁通信?”张牧风脸色一沉,厉声道。
肖伯冷冷地瞧着张牧风:“怎么了?我的事情你管得着吗?”
张牧风道:“你是不是在打爱丽丝的主意?”
肖伯冷笑一声:“我今天才碰到你们,我能打什么主意?”
张牧风一想,也对,说道:“哪你怎么会有一部电台?”
肖伯道:“你是在逼供吗?嘿嘿,我肖屿年轻的时候就不怕死,何况今天!”
张牧风见肖伯一脸凛然,倒不敢轻视于他,说道:“肖伯,我请问你,你怎么有部电台?”
“这才像话。”肖伯点点头,“我告诉你好了,这只是我的个人爱好,每天用电台呼叫,看看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人活着。”
张牧风一听,来了兴趣,道:“那……联系上别的人没有?”
肖伯本来恼张牧风无礼,但这时刚好有一事要请他去办,说道:“我们坐下慢慢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