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兰心说:“听陈克说,鱼王庙只拆了一半,并且把下面的大水坑填了起来,他们带来了不少道士,都是冲着鱼王庙来的,不过鱼王庙仍然没有完全拆掉,陈克说……说……”
陈兰心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不擅长交际的侯世才代替陈兰心,前前后后用了一个多小时,才把事情说清楚。
原来,我们走了之后,的确来了一队人,开始拆鱼王庙,魏大叔不在了之后,魏二叔撑不起场面,魏三叔失了人心,唯一能和他们交接的是王冷寒。
拆迁队来了大概三十多人,都是身材高大的壮汉,其中还有几个女人,说是吃不惯我们苏北的伙食,专门带的厨师。
故事是那几个女人讲出来的,整个洪安村的人几乎都听到了陶小宝的故事。
侯世才讲完了之后,我大概也明白了过来,拆迁队来拆除鱼王庙,不是为了鱼王庙本身,而是为了鱼王庙中可能出现的棺材。
他们散播了一个谣言:我死了。
他们的目的没有达到,等我回来之前,他们离开,所以,洪安村把我当成了鬼。
送走了陈兰心,我坐在家中,师娘问我:“你打算怎么办?胡作非单独离开,肯定也是为了棺材,他不想和你伤了和气,所以才讲了一个那么长那么细的故事给你听,希望你能帮他,你却睡着了。”
我说:“我只能睡着,不然的话我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帮胡作非,我想到河边看看,反正现在也热,睡不着。”
师娘刚把烧好的洗澡水放在我身边,见我要走,说:“那你不洗洗吗?”
我说:“不洗了,你洗吧,我去去就回来。”
师娘没管我,我来到了河堤上,看着眼前的洪安村,想着一年前我们离开的时间,那时候,郭五要带着我们,我不知道前面是是生是死。
现在想想,好像我从外面转了一圈,其实什么事都没有做。
河堤上有人影在走动,不知道是谁,见到我过来,有人喊:“谁?”
“我!”
我大声喊道,对方没听出来我的声音,又问:“你是谁?”
我说:“我是陆朝武!”
对方似乎还没听清,我烦躁了,走到他跟前,他便开始回头跑,哦,我明白过来,他们没走,而是一直都在巡逻,在河堤上。
我追在他们身后,但是他们跑得快,没追上,我放弃了,来到河边,又看见了人。
对方又在问我:“你是谁?”
我没回答,我反问他:“你又是谁?”
对方似乎猜到了我的身份,也开始跑,我来到了龙尾河边,也看见了人,他们似乎都很怕我,见到我之后,又开始跑,我心说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
我有点糊涂了,顺着和河堤走了很长时间,也没看见人敢靠近我,正当我纳闷的时候,突然身后有人喊我:“你站住,你是陆朝武吗?”
我站定,说:“你又是谁?你别跑。”
他说:“我不跑,我们都在等你,他们不敢见你,是见不得光,不能露面,露脸得死,我没事,我们出钱,你替我们办一件事情,不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