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窗柩又传来细碎的声响。
宋清欢躺在被窝里猛的坐起身来,取了手边的斗篷便将自个罩住,才平缓的心又开始狂跳起来。
这往后的日子,是逍遥自在还是在这王府里孤独终老,便全看这一仗否能打赢了。
窗柩轻叩两声,却并无人进来。
只听得一个女子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屋里的可是宋家姑娘。”
宋清欢眉头一蹙,靠在窗柩边却也不伸手,只道:“何人?”
“奴家是奉了主子之名来姑娘这儿取欠条的。”外头寒风刺骨,春娘伸手推了推窗柩,这才一个翻身进了屋。
顿时屋内阵阵香气。
宋清欢没见过这个春娘,也不知究竟是不是萧辞的人,只警惕的看着她,问道:“什么欠条,何来的欠条。”
春娘倒没想到宋清欢一闺阁女子警惕性倒是高,娇娇一笑:“一千两黄金,署名言若。”
那张欠条上盖的印鉴的确是“言若”二字,宋清欢虽信了春娘是萧辞的人,可始终还是有些戒备。
春娘也不介意,她经历的比宋清欢多得多了,甚样的眼光没瞧见过。
捏着帕子一扬,婀娜多姿的往前行出两步:“人在城郊的义庄,除了姑娘贴身的婢女,还有宋家公子主仆。”
“主子爷说了,一千两黄金不是小事,咱们也不占您的便宜,若是有吩咐,且奴家又是办得来的,还请姑娘吩咐。”
“宋有渝?”宋清欢神色一惊,显然是没想到宋有渝也被抓了。
可宋家怎的没给她传信来?
宋清欢咬着唇,眉眼间皆是戾气,没想到他竟然出手这般狠毒。
春娘四下打量这屋内的摆设,还等着宋清欢吩咐,见她半日不出声,这才又道一句:“说起来,邑王殿下不知何时也有那等癖好,三更半夜的还歇在义庄里。”
……
天色还未亮,邑王妃突然着人备马,说是要往城郊的义庄去,着实叫人大吃一惊。
姚月婵半梦半醒的听得这个消息,打着哈欠一笑。
如双立在榻边,小声道:“姑娘,奴婢瞧王爷也是恨毒了王妃的,此番王妃突然要往城郊去,咱们不如帮王爷一把。”
素白的手在脖子上一抹,眼里便缀着几分杀气。
“不成。”姚月婵咬唇拒绝,叫如双扶着坐起身来:“王爷交代了,如今局势乱,我再不能乱来了,否则到时候他也保不住我了。”
可眸中却满是寒意的,她如何不想宋清欢死,她简直比任何人都想她死。
但一次两次不成,她若是再不听话,到时候只怕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不仅没杀了宋清欢,还会丢了萧蔚对她的宠爱。
“不会吧。”如双不死心:“王爷素来对姑娘极是宠爱,当是不会为了恨毒的人……”
“你不懂。”姚月婵出言打断:“如今朝廷局势不明,咱们更加不能高调,务必要小心翼翼才行。”
“况且,我几番动作,我都没落到好,反而吃了这么个大亏……”
如双面上僵硬,陪着说得两句又伺候姚月婵睡下这才出门去。
指甲抠着掌心,冷笑一声,心中讽刺:“胆小鬼。”
她眸中缀着毒,面上露出狰狞的神色,不多时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