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又道:“不过,太后娘娘这两日回宫了。”
太后姜氏早年在先帝后宫不过是个不起眼的角色,只后头谁都没想到这么个不起眼的角色却帮着自己的儿子登上了帝位。
更是一改往日柔弱的本性,心狠手辣的除掉了阻碍成兴帝登基的几位皇子,后头留下年幼的睿王萧辞同吴王萧恩,那也是被情势所逼。
这么些年来,睿王同吴王虽都平安的长大成人,娶妻生子,但传言太后姜氏但凡心里不舒畅,必然寻二人来教训一番,是以这关系也不太好。
这些个事儿,宋清欢原也听过一耳朵,刘平说得这一句,她便明了其中意思。
当下了悟,怪不得昨儿萧辞那般不对劲,想来怕是在姜氏那儿吃了委屈。
宋清欢应得一句,示意晓得了,便再不提此事,她连自个的事儿都顾不过来,哪里还有心情去顾虑别个。
自那日过后,直到过年,萧辞便再未出现过。
而宋清欢也依旧忙得脚不沾地,她手上得用的少,能做主的便更少,事事皆要她亲自过目。
一直忙到除夕这日,才稍微歇得会子,工匠都放了假回去过年,她自个也难得的空闲下来,好生收拾自己。
宋家再不景气,可年节里小云氏也没敷衍了事,早早的便让大厨房准备起年饭来。
到得夜里,送老太太难得的出来一道用饭,宋有渝被小厮抬着出来,宋清颜也没有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宋文德身为一家之主,象征性的说得几句,这才举杯饮上一盅。
其他人跟着附和两声,便也举箸开饭,一时间只听得碗筷碰撞之声。
宋家到底是人丁单薄了的,连过个年也冷冷清清的。
可宋清欢却极是高兴,此时此刻同一家人围在一起用得这一餐团圆饭了,这才有了家的感觉。
酒足饭饱之后,一行人又坐着喝了盏茶这才各自回院子收拾。
宋清欢饭桌上多喝了两杯,在膳厅之时倒还无事,待一路回揽悦阁时吹了点风,这才觉出有几分醉意来。
走起路来都觉轻飘飘的,扶着踏雪的手笑得眉眼弯弯的,一个劲的说:“我今儿是真高兴。”
她是当真高兴的。
在成为宋清欢之前,每到逢年过节之时,从来都是跟师父一道孤零零的,本就是都是孤苦伶仃之人,又颠沛流离在外,就算兜里有几个银,能置办点好酒好菜,可也总没有家的感觉。
踏雪不知她心中所想,但见她这模样便也知是醉了,一路小心哄着将人扶回揽悦阁。
又伺候着梳洗一番,这才将人塞进被窝里头。
屋里头留了一盏灯,宋清欢虽觉得头重脚轻的,可脑子是清醒的,睁着眼儿瞧着头上姜黄色的暖帐出神。
一时间想起与师父一倒的种种,不知她老人家如今可还好?有没有因为自个的离开而伤心难过呢?
不过片刻又害怕如今的幸福犹如梦一般,睡醒就没了。
心思反复不已,宋清欢翻了个身,轻叹一声。
一声叹息落,另一声叹息自暖帐外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