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待问,身边便站了个四五岁的女娃娃,脸儿圆圆,杏眸汪汪的,手一伸便财大气粗的道:“这个猫儿我要了。”
一两重的银子往摊主身上一扔,举起那小猫儿的糖便要走。
宋清颜还嘀咕一句:“也不知谁家的姑娘,这般没规矩。”
话音才落,便听得一声惊叫,那女娃娃竟然叫人拦腰扛起,片刻功夫就消失在人群中。
那只小猫儿的糖摔落在地,叫人踩得稀巴烂,连原来是甚个模样都瞧不出了。
宋清颜自小到大,从来只听说外头有拍花子的,却何曾见过,自是吓得不轻。
她自个都是个小姑娘,纵然想救那女娃娃却也无能为力。
后头她将此事同宋文德说得一回,宋文德却是怂包的性子,叮嘱她:“这事儿咱们管不了,也不能往外头说,免得惹祸上身,今日之事全当烂在肚子里,什么都没发生过。”
宋清欢听得踏雪说了个大概,也跟着叹息一声:“怪不得她脸色不好,怕是打小就没见过这等作恶的事。”
踏雪点头,却也疑惑,她家主子说得这般云淡风轻的,倒好似她自个见过一般。
宋清欢却又道:“可晓得外头那些五城兵马司是为着什么?”
“不知。”踏雪摇头:“奴婢让刘平去打听了,还没得消息回来。”
刘平归来时夜已经深了,他不好进内院,便是踏雪传的话。
“说是睿王府上的小郡主丢了,五城兵马司的这会还在外头,怕是小郡主还未寻到。”
这打听来的消息无不叫人想到今儿在宋清颜跟前被抱走的那孩子,踏雪小心翼翼的道:“姑娘,今儿二姑娘瞧着的那女娃娃会不会……”
话儿未尽,可其中的意思不必深说也晓得。
宋清欢眉头蹙起,心里也七上八下的,萧辞那个女儿,当初柔贞公主算计萧蔚之时,在宫中也与她有过一面之缘。
彼时听萧辞唤她“童姐儿”,不过三四岁的年纪,模样倒是生得好,说起话来跟个小大人似得,甚是可人。
她沉默半响,这才道:“让刘平再去打听,看看找到不曾。”
踏雪应声退下。
此事原同宋清欢也无干系,她梳洗一番就着床脚的灯翻了几页医术,便也翻不下去了。
她自个就是个姑娘,打小无父无母,若不是师父收留,她连颠沛流离的日子都过不上,指不定都叫人卖了多少回了。
童姐儿模样生得好,若是不能寻到,只怕拍花子定是要卖个高价的,这日后的日子便再难过了。
宋清欢放心不下,复又坐起身来,唤来踏雪:“刘平那儿可有消息不曾?”
踏雪道:“不曾,这会都还未回来。”
“那你让人去寻初一,问问他那尤娘子的夫家可有驯养那等闻着味儿便能寻到人或物的狗。”
“让初一去问,若是又便请尤娘子都牵过来。”
顿了顿又觉不妥,便道:“不,人在流朱街丢的,牵去流朱街。”
踏雪领命而去,宋清欢也坐不住,索性起了身,换了衣裳随意的挽了个发髻。
踏雪去不过片刻,便归来应道:“姑娘,初一说尤娘子夫家有,他说这会便过去让尤娘子牵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