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怜蓉便又道:“我知道,我身份低微,也没得娘家扶持,自是不能当三表哥的正妻,可,可我要当他的贵妾。”
她的手轻轻抚到腹部:“我同他的孩子,也一定要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宋清欢被这番言论逗笑了,抬眸看她:“你凭什么觉得自个能进魏家当贵妾,你的孩子能在魏家得到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一个不守妇道,不知检点的女子,便是进了高门当贵妾,可污点永远都在那里,子子孙孙也永远抬不起头来。”
宋清欢压根不屑同这样的人争论什么,只要她不守妇道这一点,不管是杨氏还是魏玉堂,都不会站到她那头去。
跟一个不是威胁的人再这讨论半天,压根就是浪费她的时间。
宋清欢彻底没了耐性,吩咐踏雪道:“送杜姑娘回去,她一个怀着身孕的妇人,可千万别磕着碰着了,不然咱们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顿了顿又道一句:“还有,杜姑娘,我劝你收起那些小心思,不论你做下多少挑拨离间的事儿,都不会让自个的计谋得逞的,你想激怒我,同魏家断了这门亲事,我告诉你……”
宋清欢目光在门柩边撇过一眼,随即又收了回来:“不可能,魏三哥对我有情有意,我自是信他的,只要他不负我,我也断然不会负他。”
被激怒的不是宋清欢,反而是杜怜蓉,她气得跳脚:“你算什么东西,我同三表哥青梅竹马一道长大,郎情妾意,如今我又有了他的骨肉,你一个下堂妇人,凭什么这般大口气。”
门柩人黑影晃动,她眼眸一闪,一个箭步上前,拽起近在眼前的踏雪,猛的捶打自个腹部,嘴里叫嚷着:“这位姑娘,你,你不要打了,孩子还这么弱小,他,他会受不住的。”
声儿越发虚弱:“求求你了,宋姑娘,我不同你争宠,也不同你争表哥,求求姑娘放我一条生路吧,表哥是喜欢你的,他不喜欢我。”
“我,我同表哥只是兄妹关系,我腹中这孩子,我腹中这孩子,不过是一个荒唐的错误罢了,可到底是条生命,求求姑娘,求求姑娘手下留情……”
踏雪一介丫鬟,打小的时候粗活重活也都做过,杜怜蓉拽着她,她哪里就真能任她摆布,一下都没挨着她的宝贝肚子,反倒是杜怜蓉自个用了狠劲猛捶了几下。
宋清欢见她如此唱作俱佳的污蔑自个的模样,就感到一阵厌烦。
抬眸瞧见魏玉堂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眼珠子一转便落下泪来,怒火朝天的哭道:“你把人带走,少在这儿碍我的眼。”
她指着杜怜蓉道:“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等泼皮的女子,竟然连自个的骨肉都能拿来算计。”
自打杜怜蓉进了这屋子,魏玉堂便站在外间了,更是将二人的对话听了个全。
如今宋清欢的丫鬟虽挨在杜怜蓉身边,可他却也是万分相信宋清欢的,自进的屋来,自始自终都未瞧过杜怜蓉一眼。
只当下这般局面,觉得愧疚难当罢了,就行至宋清欢跟前,搓着手道:“我,我,都是我不好……”
说着便又伸手进怀中掏帕子,要给宋清欢拭泪。
宋清欢推开他,依旧泪眼朦胧的,往身边的几案一扒,呜呜的哭起来,嘴里含糊道:“你走,你走……”
话音还未落,便听得踏雪一声惊叫:“姑娘,姑娘,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