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腔痴心尽数给了魏修明,可到头来他自个干的混账事却要一个女人来承担后果。
且不说张云微是那么好的一个人。
踏雪去唤宋大山的功夫,宋清欢已经平复了心绪,面上也瞧不出所以然来了。
宋大山近一年来,替宋清欢办了不少事,早不是当初那个畏手畏脚的小伙子了。
一听宋清欢召见,便晓得必然是有要事,忙丢下手上的伙计上了楼。
桌上的灰烬叫宋清欢用帕子抹了,见宋大山进来,也不过点点头,复又从匣子里抽了两张银票来递给他。
宋大山也没推却,恭敬的接了银票便问:“不知姑娘有何吩咐。”
宋清欢面无表情的道:“你去厉州跑一趟。”
“厉州?”
……
魏玉堂同宋清欢说好,第二日要去请她一道去丽山看冰挂,当下喜得一夜都未睡好,天色还未亮便已经起身准备了。
丽山上的景致美,可也寒凉得厉害,自个穿得厚厚的不说,又替宋清欢多准备了一件狐毛大氅,还有暖手炉同热茶热点心,都一一备好,临出门前又拿了把油纸伞备着。
魏家的马车到宋家门前等了半响,宋清欢才起身收拾,打着哈欠出门来,魏玉堂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
他双手负于身后,背对着宋清欢,站在廊下细瞧一株打着花骨朵的梅花。
翩翩公子,温润如玉,倒也极是耐看得紧。
“魏三哥。”宋清欢喊得一声,歉意道:“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天气冷了,宋清欢身上的懒劲便都出来了,便是每日睡醒了,也要在被窝里头赖上半日才起身。
魏玉堂对于等了这半响倒也没得意见,闻得宋清欢的声儿面上便是一喜,转过身来,就瞧见宋清欢裹得严严实实的,缩着脖子倒好似极怕冷一般。
那模样逗得他一笑:“难为你了。”
话音将落,一脸不情愿的宋清颜从宋清欢身后钻出来,一张小脸拉得老长,满腹怨气的跟着喊一句:“魏三哥。”
魏玉堂瞧宋清颜一副也要出门的打扮,又满脸的不情愿,不必问倒也晓得是怎么回事,心头虽有些遗憾,但还是神色如常的应道:“二妹妹好。”
宋家同魏家虽是交换了信物,可到底还没正儿八经的走礼将亲事作定下来。
若是孤男寡女的出去,万一闹出什么事来,也是难看。
魏玉堂邀宋清欢去丽山看冰挂,小云氏立时便反应过来,让宋清颜跟着一道去。
宋清颜哪里愿意,那魏玉堂看着宋清欢的时候,眸子里的神色都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她去了,岂不是招人记恨。
可小云氏板着脸教训,她也不得不尊,这才厚着脸皮跟过来。
宋家自个备了马车,魏玉堂便再不好多说,只体贴将准备好的东西让人挪到宋家马车上,这才吩咐车夫往丽山去。
丽山在城北郊外,山峰入云,春日之时漫山遍野的杜鹃花,极是好看;到得夏日那山上凉快舒爽,正是避暑的好地儿;冬日里便布满冰挂,很是值得一游。
宋家的马车跟在魏家马车后头,才将将行到一半,便觉后头有马匹一路跟着。
踏雪撩了帘子一瞧,倒是稀奇道:“咦,那不是睿王府的小郡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