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的事儿那么久远,萧辞哪里记得清,他讪笑一声摸了摸下巴。
“这不是怕你生隔夜气么?”
到底是为着什么,也就他自个清楚了。
萧辞没在宋清欢屋里待多久便复又翻窗离去。
宋清欢平日少动,往丽山一行本就累得够呛不说,后背还伤着了,被萧辞哄得气消了,不多时便又趴在软枕上睡着了。
萧辞在揽悦阁的屋顶上顶着寒风坐了小半宿,猜想着宋清欢约摸该睡下了,这才又偷偷摸摸的进了屋。
榻角依旧燃着一盏微黄的灯,姜黄色的幔帐用金蝉钩挂了起来。
一眼便瞧见宋清欢正趴在软枕上,闭着眸子,呼吸匀长,睡得极沉。
天青色的锦被盖在腰间,露出上头一截素白的寝衣。
萧辞脚步极轻的挪到榻边,挨着宋清欢坐下,复又轻唤两声。
见她确实睡得沉了,这才勾唇一笑,伸手将她鬓边的乱发拢到耳后。
指尖触及她的面庞,顿得一顿,却终是收了回来。
嘴里骂得一句:“瞧着极聪明一个人,蠢起来的时候也是无可救药。”
骂完了,复又小心翼翼的卷起她的寝衣,借着灯光将后背的伤势细细打量一番。
那断枝本就粗壮,又带着冰挂一道落下,自是带了不少力道。
虽是未曾伤及肺腑,可宋清欢这娇养出来的身子也叫伤得惨不忍睹。
只见背上一片红,更有一处明显的肿起,微微泛着青紫。
方才踏雪给宋清欢上药之时,萧辞是瞧个正着的,那会也没见这伤有这般厉害,此时再看,倒也叫他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心头生气,复又骂得一句:“蠢货,看你日后还犯不犯这样的蠢事。”
动作利落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珐琅瓷盒来,舀了里头细白的药膏,动作轻柔的抹在宋清欢的后背上。
宋清欢实在是累得狠了,半梦半醒的疼得醒来,恍恍惚惚间仿似瞧见那人守在身旁,眉目温柔,专注而又深情,虽是瞧不清眉眼,可也叫人心头大安。
眼眸一瞌,复又睡去,晨间醒来脑子里还残留着那抹身影。
宋清欢趴在软枕上半响,却如何都想不起那人是何模样来,全当做了个梦,不由得一笑。
不知是因后背的伤势,还是因着往丽山去了一趟,这日宋清欢也没能起得来,头重脚轻的睡足了一日。
大夫来瞧得一回,开了些药,早晚灌得一回,到得半夜才退了高热。
魏玉堂本也一夜未睡好,得了信忙到往宋家来赔礼道歉。
小云氏见他神色焦急,倒也一笑,安慰道:“不是多大的事,就是染了些风寒,歇两日就好了,你也别放在心上。”
说是这般说,可到底还是着人领着魏玉堂往揽悦阁去瞧上一眼。
绣着仕女图的屏风设了起来,魏玉堂就坐在屏风外头,不知所措的连手都不晓得该往哪儿放。
半响才唤一声:“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