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什么都没有的人,尝到了权势的滋味,才会能加渴望权势。
只可惜,宋家一门子烂泥,姜太后有这个心,却打错了算盘。
但是也正因为宋家什么都没有,所以反抗不了姜太后的意思,她既是利用宋家,那宋家也要做好样子。
姐妹二人都心知肚明,这些个话不必说也再清楚不过。
当下对视一番,也不再提此事。
今年冬季的雪比往年都要下得大,这几日连着下了四五日都未停歇过,积雪都齐过膝盖了。
也是今儿个大军凯旋归来,内务府才派了人来清扫积雪,马车也得以走动。
寻梅甚少跟宋清欢出门,耐不住的撩起帘子瞧着外头依旧缤纷的大雪,嘀咕道:“今年这雪也下得太多了,害得咱们日日一早起来就得紧着扫雪。”
宋清欢也跟着忘得一眼,就笑:“往日里叫你睡懒觉睡多了,骨头都生了锈,如今不正好叫你活动活动。”
坐在一旁的司琴也跟着一笑,逗趣道:“就她呀,这等天时都恨不得挖个洞跟着冬眠去了。”
主仆几人都是年纪不大,一路上说说笑笑的,也不觉得时间难熬,不多时便到了城门下。
辽东大捷,于大沥朝是偌大的喜事,城门外除了大军的家眷之外,还有不少热血之士相迎。
人挤人的,马车自是没办法动了的,索性一家子便都下了马,改步行。
宋清欢怕冷,裹了厚厚的白狐毛斗篷,手里还揣着暖炉,一下车就走得飞快,想要寻个能避风的地儿躲一躲。
宋清颜没得伴,忙也跟上,只剩得齐北候夫妇两个在后头。
宋文德自个是烂泥扶不上墙,可对儿子的期许还是很高的。
宋有渝小的时候便是他亲自开蒙的,只后来这个儿子越养越不像话,这才放弃了。
宋家只得这一根独苗,丢去辽东那等苦寒之地,宋文德也是心疼的。
如今要风风光光的回来了,自也高兴得不得了,搓着手边走边同小云氏道:“也不知道这臭小子一去大半年有没长高,长壮。”
不等小云氏说话,又兀自道:“他自来被娇惯坏了,在辽东那苦寒之地怕也是吃了不少苦头,怕是瘦了吧。”
“对了,出门前可交代厨下把他爱吃的都准备上了?”
小云氏同宋文德并肩而行,闻言眉眼里都是笑意,连声应道:“侯爷放心,景瑜爱吃的我都记得呢,他那院子也原封不动的,日日有人打扫着,只管回来就能住了。”
夫妻两个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话,没多时便瞧不见宋家那姐妹两个了。
城门外熙熙攘攘的全是人头,此时此刻管他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乞儿都得在这儿挤着。
巳时一到,整齐的步伐之声由远而近,还未近前,挤在两道的民人便已经开始沸腾起来。
今儿个大雪,姜太后没跟着出宫,便是成兴帝在城门外迎接大军,说得一些冠冕堂皇的勉励之言,又犒赏大军。
宋清欢跟宋清颜两个挤在人群最前头,四下寻了个遍,也没瞧见宋有渝身影。
原还当是被人遮挡住了没瞧见,可等成兴帝领着功臣回了宫,大军原路返回营地,宋家的人还没寻到宋有渝。
这才跟着着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