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法的不止是宋清欢。
那些今儿被邀来参加宫宴的姑娘们,无不是这样的想法。
宋清欢不论是身份,还是年纪,还是容貌,亦或是别的,要同才成年的皇子相配,那都是癞虫合蟆想吃天鹅肉。
宫人将宋清欢以及其他三位姑娘一道引进慈宁宫,姜太后身边伺候的宫嬷嬷便正在殿外候着。
一见各家姑娘,也不分贵贱,上前就笑:“姑娘们可都来了,太后正问起呢。”
也不必往里头通报,引着几人便进殿内。
正殿内欢声笑语的,只见姜太后稳坐在上首,王皇后同几位叫得上号的嫔妃陪坐在一旁,萧蔚的生母刘贵妃便也在其中。
几位早到的姑娘便在下首挨个坐着,也不说话。
宋清欢一进殿便听得刘贵妃笑道:“太后,蔚儿年岁也不小了,府里头也没个正经做主的,太后便开个恩典,不论谁家姑娘,只要正经出身就成。”
姜太后面上神色淡淡,斜睨得刘贵妃一眼,意有所指道:“当年你给老二寻亲事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便百里挑一的求了宋家女,可后来又说这宋家女不得你心,可哀家瞧着挺好的呀?”
又问:“就是不晓得,哪样的姑娘才合你心?”
此言一出,刺得刘贵妃面红耳赤的。
萧蔚同宋清欢和离,刘贵妃不知道说了多少关于宋清欢的坏话,可哪里晓得这宋清欢最后成了姜太后的救命恩人。
王皇后忍了又忍,才将那笑意压了下去,一抬头见宋清欢来了,忙给她做脸。
“清欢,你可来了,太后娘娘才念叨着好些日子没见你了。”
又道:“快给清欢姑娘赐座。”
一道同行四个姑娘,首先便给宋清欢赐了座,其他几位虽眼观鼻鼻观心,可心中却是各有心思。
姜太后原来要打压王皇后的时候,自也乐得捧着刘贵妃同萧蔚,可这母子两个不知好歹,她自也有的是法子收拾。
闻言便顺着王皇后的话,朝宋清欢招招手:“来来来,坐到哀家这儿来。”
方才还一副冷淡的模样,不过一瞬,便又成了慈祥的老太太:“你这小没良心的,哀家不召见你,你也不晓得进宫来瞧瞧哀家。”
宋清欢眸光极快的在刘贵妃同王皇后面上扫过,晓得姜太后是有意要作溅刘贵妃母子,便也乐意陪着演戏。
面上堆起笑意,行至姜太后跟前,问了安,这才亲密道:“没得太后娘娘派的马车来接,清欢都不好意思狐假虎威了。”
又笑:“一品居近来正研制新的糕点,因着今儿宫宴倒不好意思带进宫来献丑,改明儿清欢再悄悄带的给太后娘娘尝尝。”
说着又面上一红:“若是不好吃,太后也得悄悄告诉我。”
姜太后爽朗一笑,伸手点了点她:“你这小东西。”
宋清欢也跟着笑,眼角余光撇过刘贵妃,见她面色涨得通红,倒也跟着心情大好。
一向以王皇后马首是瞻的殷氏忍不住嗤笑一声,转头看向刘贵妃,笑问道:“姐姐,听说邑王那个妾侍怀的怕是双胞胎,可要恭喜姐姐了。”
刘贵妃脸色顿时一沉,还不及说话,殷氏话锋一转,便又道:“姐姐可得瞧紧着些,这不入流的妾侍都怀了身孕,那姚侧妃也该努力一把了,府里头没得正妃,这侧妃便是当家做主的了。”
不提姚月婵倒还好,一提姚月婵,刘贵妃便更加抑制不住情绪。
蹭的站起身来,眸中带着怒色:“要你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