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萧蔚那不东西的玩意儿,萧辞这人在小云氏眼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她们宋家本就不硬气,便是想反抗也是不能的了。
小云氏细声细气的将宋清欢与她说的都同宋文德说得一回,末了才又叹:“当初早些同魏家把亲事作定下来,怕也没得这许多事儿了。”
“才从邑王府那个火坑出来,难不成又眼睁睁的看着她跳进睿王府那个火坑?”
小云氏这话只说了一半,宋清欢一进睿王府那便是后娘的身份了,当初她也是当后娘过来的,这其中滋味也没得谁比她更清楚的了。
宋文德那股子火气,不多时就叫小云氏温言细语给掐灭了去,一时间只又着急起来:“那如今可怎么办?若是太后同圣上是下了旨意下来,咱们就是不愿意也不成。”
这事,还真不是讲宋家愿意不愿意的。
宋家无权无势,能得姜太后青睐,都算得上的祖上烧高香了。
只从除夕这日开始,整个宋家瞧着平平静静的,可几个主子的心态却都紧张起来。
宫里头的人没有再来过,这消息便好似悬在人头上的一把刀一样,谁都不知何时会落下来。
年节里宋文德在外应酬,但凡听得别个说一两句有深意的话都要细想一回,如此一惊一乍的,到得后头便索性不再出门。
初八朝堂上开笔,到得十五这日,那把悬在头顶上的刀总算落了下来。
宣旨的是成兴帝身边的内侍,摆着架子进得送家门,照着圣旨上的话先赞得宋清欢一回,复又赞得萧辞一回,最后才说两人喜结连理的话。
虽是早就有心理准备的事儿,可真到得这一日,众人心里也不是滋味。
可还得陪着笑打赏宣旨的太监,又客客气气的将人送出去,最后还得将圣旨供到祠堂里。
圣旨一下,宋清欢同萧辞便是当真板上钉钉了。
原来她再看好的魏家,也不能有任何牵扯了。
踏雪寻梅两个脸色都不好,一言不发的将魏玉堂曾经送给宋清欢的那些东西都收拾起来,随送信的人一道送去厉州。
宋清欢坐在妆台前不发一语,也叫人看不出就是喜还是愁。
手里正捏着魏玉堂曾为她在马球场上赢来的朱雀簪。
宋清颜从外头进来,一眼便瞧见那只簪子,当下心情更是跟着沉重万分,她到如今都还记得那日的清醒。
魏玉堂为了宋清欢赢下这只朱雀簪,还曾扫了严娇娇的脸面。
那日宋清欢眉开眼笑的接了这支簪子,也打心底认了魏玉堂这人。
可不足一年,这些个东西却要退了回去。
宋清欢将这朱雀簪放进锦盒里,抬头瞧见宋清颜,随口便道:“你来了。”
宋清颜几步上前,目光落在那被盖上的锦盒上,默了默,这才问道:“姐姐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