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半个月都没得定论下来。
禹王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却同王皇后一样,生了一副极能忍耐的性子。
他并没有像邑王萧蔚那样做出一副不争不抢的模样来,反将成兴帝那股做派学了个十足,这头事事请示姜太后,那头又是送人送物讨好皇帝。
叫人一看便晓得他是有意要挣储君之位的。
他这股作态摆在人前,便越发显得萧蔚以及其他两位不争不抢的虚假来。
萧幕越是这般,姜太后便越是属意他,她倒不怕有所求的人,怕的就是那等没所求的。
人一旦有所求,便有了钳制,自是能拿捏在手上。
朝堂上关于立储的事儿,虽一时半刻的还没得定论,但是照着姜太后的性子,禹王多半是得了她的心了。
偏生萧幕却是在等关键的时候出事了。
任由谁猜想,都不会觉得是偶然。
柔贞自晓得她是什么心思,也不假模假意,直言道:“你可别在这时候撂担子,大皇兄若是无力回天,错过这次立储,你们宋家同云家也不会好到哪儿去的。”
宋清欢确实不想干涉立储之事,也不为别的,一旦站了队,便将两个家族的生死都交了出去。
柔贞便又道:“你们早就卷了进来,就算此时想退出去,却也是摘不干净的,与其一直防着防那的,倒不如一心支持,依着大皇兄的性子,日后也不会有所亏待。”
宋清欢脸色铁青,不可否认的是,打从她救了姜太后开始,她便将宋家卷了进来,而云家,除非跟宋家断绝关系,不然也撇不干净。
姜太后年纪大了,又是女流,就算真的有偌大的野心,也不可能当个女帝,这大沥的江山日后还是萧家的。
宋清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虽同柔贞公主交好,却并不愿意站到任何一个王爷身后去。
但是,有时候,没得选择,便比如此时。
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宋清欢看向柔贞公主:“你这是早就挖好了坑等我跳吧。”
什么花宴不花宴,怕都是托词,此事她都被带到此地了,若就此离去,那便是彻彻底底的将王皇后同禹王得罪个干净。
柔贞公主的算计被宋清欢识破,虽是心头一颤,有些发慌,可也没否认,只缓了声儿:“我也是没得法子了。”
顿了顿又道:“我身在其位,从小开始就没得选择。”
“大皇兄,是当真中毒在身,此时也不敢让太后晓得,大夫是看了许多个,却都查不出究竟是何毒,我没得法子,才想到你。”
宋清欢冷哼一声,质问她:“你这样做,可是想过后果?”
萧幕当不当得上太子也是个未知数,宋清欢如此被算计,若是个气性大的,转头就走,确实是得罪了王皇后的禹王,可同时,他们也彻底失去了云家。
柔贞公主看着一派天真,可她在深宫中长大,如何不晓得这里头的利弊。
敢这样做,自也想得清楚明白了的。
当下便苦笑一声:“清欢姐姐,若是大皇兄此番没了,我同母后日后便也没依仗,不过是任人宰割罢了,宋家同云家,对我们来说,便也没什么要紧的了。”
两个女人能成什么事?
将来这天下主子一换,她们只怕连活路都没了。
柔贞公主看向宋清欢,眸中也隐了泪:“你我交情一场,我虽将你算计了来,可也不勉强你,若是将来,大皇兄能有幸保住一命,我也会看到往日的交情上,不叫他牵连你们。”
“此番,是去是留,也都看你自个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