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着这事耽搁几天,年节礼的准备便紧凑得很,秦子衡见宋清欢熬夜同几个管事的对礼单,还当是宋清欢不熟悉府里头的事务,起先怕她难堪还没说什么。
可一连几天都是这样,不由得就问:“你一个王妃,有什么是交代下去就是了,何必这么劳累自个。”
又道:“往日里府里头的事儿都是春娘管的,要是忙不过来,便叫她过来帮忙便是。”
宋清欢也不在萧辞跟前告春娘的状,只试探的道:“春娘往后也是要嫁人的,如今我不学着点,等她嫁了人,我便更忙不过来了。”
萧辞也没细想,闻言便道:“也是。”
神情坦坦****的,当真没得半点别的意思,宋清欢都瞧在眼里,这才放下心来。
春娘处处针对她,倒也没什么,最多便是事儿多点。
若是萧辞对春娘有意,那才麻烦大了。
可比外头抬进来做妾,当侧妃的都要难搞。
萧辞也没什么事儿,见宋清欢忙得都不待见他了,便索性也帮她看起那些礼单来。
好巧不巧手里捏得便是吴王府的礼单,随便这么一瞧,不由得便沉了脸。
指着礼单上头列出来的上等屠苏酒便道:“我八哥从来不喝这个酒,他嫌味儿大,每年送年节礼总要避开。”
“这个事儿整个京都同吴王府有交结的都晓得,春娘没同你说过吗?”
宋清欢正看其他家的礼单,闻言伸长脖子来瞧得一眼,见吴王的礼单上果然又屠苏酒,她一下子也记不住,便将踏雪寻梅整理出来的册子拿出来翻一下,指着的一列疑惑的问道:“不是,吴王他不是最喜欢屠苏酒吗?”
话音一落,顿时又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心头一紧,忙又将手里的几个礼单都给萧辞过目一回。
五六张礼单,便又有两张是犯了人家忌讳的。
按理说便是宋清欢不熟悉王府的事务,可总有人是熟悉的,便是她错了,也该指出来才是。
萧辞不由得疑惑,将她那本踏雪寻梅整理的册子拿过来瞧得一会,便问:“这个不是府里头的册子吧,从哪儿得来的?这里头好些个错处。”
她才入府第一年,年节礼这样的事儿便犯了别个忌讳,可不叫人在后头编排。
萧辞拧着眉头,见宋清欢气得脸色发青,便起身唤初寒:“你去看看春娘睡了没,若是没睡让她过来一趟。”
宋清欢这才连忙道:“别去了。”
见萧辞看过来,这才道:“这册子是我让刘平跟宋大山打听来,让踏雪寻梅整理出来的。”
她脸色很不好,这事儿是她手底下的人做的,既是错了也不好在萧辞跟前说,倒显得有意编排春娘似的。
便道:“是我的人做不好事儿,我回头再仔细核对一下。”
说着便将那些礼单都整理好,也不看也不对了,搁在一旁便进了内室洗漱,心里想着要不要明儿回宋家一趟,问问小云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