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欢瞧着这两只小兔崽子抱得满满的,不由得酸溜溜的,可算是见识到小云氏这财大气粗的架势了。
她还跟个孩子似得,哼哼两声,直说小云氏偏心。
小云氏又是气又是笑的,直骂她:“你小的时候我也没少你东西,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跟两个孩子计较,你害臊不害臊。”
宋清欢就道:“有什么好害臊,等将来我七老八十了,还不照样是你女儿。”
这话说得小云氏心里舒服,便当真又去库房挑了两样给她。
宋清欢也不客气,笑眯眯的接了,抱着小云氏直拍她马屁。
宋清颜在后头瞧着也有点泛酸,可她一向不是个感情外露的,便也只是这般瞧着。
见宋清欢要走了,又唤得一声:“姐姐……”
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来了。
宋清欢见她这般,便道:“离得这般近,不必舍不得,若是想我了,便去睿王府寻我便是。”
宋清颜到底什么都没说,只点点头,应得一声:“好。”
马车从齐北候府出发,还未出金鱼巷便遇到了乌金巷魏家的马车。
张云微没有里厉州过年,便兀自留在乌金巷的宅子里带着旭哥儿过的,也是才从张家出来,瞧见睿王府的马车,便隔着车帘喊得一声:“清欢妹妹。”
宋清欢一听是张云微的声儿,撩了帘子果然瞧见是她,顿时眉开眼笑,也跟着喊得一声:“云微姐姐。”
当下也不管萧辞了,让马车停了下来,自个一溜烟的便要下车。
萧辞一把拽住她,醋意十足的道:“为了你的云微姐姐,便不要为夫了?”
宋清欢好些日子没见过张云微了,上回让人给她送年节礼去,让她有空上睿王府坐坐,那会子只听说她染了风寒,后头便没得信了。
宋清欢是个念旧情的人,在她最难的时候,便是张云微拉了自个一把,如今许久未见自是有许多话想要叙一叙的。
闻言便不大耐烦的道:“天天都瞧着你,就算是朵花也瞧厌了。”
说着便也懒得理会他,兀自下了马车,人往魏家的马车一钻,顿时便连身影也瞧不见了。
萧辞晓得宋清欢这是奔着张雨薇去的,可瞧见那马车上有着魏家的徽记,心里便没得由来的泛酸。
生怕这两女人说着说着,便说到魏家那人的身上去了。
萧辞跟个戏精似得,内心活动十分丰富,可再丰富都好,宋清欢压根不晓得。
她往张云微的马车上一钻,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顿时忍不住蹙起眉头来。
又见旭哥儿长大了不少,乖乖巧巧的坐在她身侧,便只道一句:“风寒之症还没好吗?”
张云微神色淡淡的道:“没什么大事,不过京都的天儿时时变化,便是好了,没个几日稍不注意又复发了。”
她如今的模样,同那年她第一回带着旭哥儿第一回上京,在流朱街遇到时再不一样。
没有了新妇的娇羞,也没了对未来的期盼,如今她算不得是个怨妇,可那神色多是灰败,眉眼之中也不剩半点情意。
许是久病,也许是心病,她今儿个便是出门之时敷了脂粉,可瞧着也满是憔悴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