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欢躺下来便睡着了,萧辞用了些汤,洗漱一番也跟着躺下,只天色还为亮,初寒便又急冲冲的来敲门。
萧辞睡下的时候本就晚了,这些天也累得厉害,只觉得人才睡着便被吵醒,不由得也带了几分火气,还未起身便隔着门柩怒问:“什么事?”
萧辞声音明显透着不悦,初寒也顾不得那许多了,压低声音急急道:“王爷,水坝那头怕是受不住了,方才那边的着人来传信,说已经瞧见裂痕了。”
此话一出,萧辞半点瞌睡都无了,蹭的坐起身来,冲冲忙忙的套了衣裳:“去把林知府请到书房去。”
宋清欢也没吵醒,听得一耳朵,晓得不是小事,也跟着起了身,一边伺候萧辞穿戴一边道:“是不是要往宜山撤了?”
宜山乃是睿州地势最高的一处,水坝一破,有可能整个睿州城都要遭殃,若不提前做准备,有可能便是死伤无数的局面。
萧辞沉着脸闷声应了,又道:“你跟孩子们收拾收拾,一会我让六剑送你们去宜山。”
事关重大,宋清欢点头应予,慎重道:“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两个孩子的。”
萧辞拢头发的手一顿,侧过眸来看宋清欢,苦笑道:“把你自个保护好。”
宋清欢也一怔,心头生了暖意,也跟着一笑:“你也是。”
匆匆洗漱一番,萧辞便往外书房去,宋清欢穿戴好,推开窗就见外头依旧是倾盆大雨。
她秀眉一蹙,心中无端生出几分闷气,只当是叫这连日来的雨水闹的,倒也没在意,只嘀咕一句:“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才消停。”
天边才露了鱼肚白,明月阁便已经点了灯忙碌起来了,踏雪同麦青正使了小丫鬟收拾细软,没多会子萧靖川便撑着伞急冲冲的赶了过来。
一进屋便问道:“母亲,可是水坝那头出了问题?”
宋清欢正用油纸将账本同书籍都包起来,闻言也不否认:“是,初寒一早来说水坝那头支撑不了,咱们也都要赶紧撤离去宜山。”
手上动作利索的忙活着,抬头见他一脸的肃色,便又问:“东西可都收拾好了,此去避难也带不了太多的东西,只管挑要紧的拿着。”
“收拾好了。”萧靖川应得一声,复又搓着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几次张口却又欲言又止。
宋清欢便又疑惑的看向他:“怎么了?还有事吗?”
萧靖川咬着唇半响,这才鼓起勇气道:“母亲,我,我想父亲一道去。”
萧靖川今岁都十六了,这两年个子蹭得快,都差不多同宋清欢一般高了,此番站在宋清欢跟前又是局促又是紧张。
他自觉自个也大了,想着此番跟着萧辞便是不能分忧,也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毕竟他是个小男子也不能跟朵花似得日日藏在家里。
可是,又怕宋清欢不允许,毕竟此事危险,可算不得什么小事,万一出了什么事,她这个作为继母的难免要受人诟病。
宋清欢也确实犹豫,但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你父亲在外书房,你自个同他说,他若肯你就去,若是不肯那我也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