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告诉她,王皇后并没什么恶意,如若不然,昨儿她怕也不能从宫中出来。
宋清欢换了身衣裳,便跟着那姑姑进宫去,临出门前,小云氏还不放心,拉着她道:“万事小心。”
宋清欢点点头:“放心,有什么不对劲的我让人给家里送信。”
离京也都几年了,原先柔贞公主同萧辞都留了些势力在宫中,如今倒也不知还能不能用。
马车一路行入宫中,那姑姑引着宋清欢却不是往中宫去,而是去了慈宁宫。
慈宁宫内到处都飘着药味,宋清欢细细辩得一回,都是些温养的药,也没什么特殊的,进得内殿,还没瞧见人,便听到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随即是王皇后轻柔的声音:“母后,喝点药缓一缓吧。”
一向霸气凌人的姜太后少见的没出声,帘子撩起,宋清欢才瞧见躺在病**的姜太后。
不过三年未见,便同那市井的老太太也没什么区别了,头发花白,面如菜色,许是被病痛折磨得厉害,整个人瘦的皮包骨,瞧见宋清欢过来,一双浑浊的眸子也是看得一眼,随即便垂了下去,再没得了往日的凌厉。
宋清欢上前行礼问安,姜太后也不说话,只就着王皇后手中的药碗将黑漆漆的药汁尽数喝下去。
将姜太后伺候得睡下,王皇后这才把宋清欢扶起来,拉着她往外间去,边走边道:“太后病了有些日子了,如今不大认得人了,太医说了,年纪大了,总逃脱不了,只得用药养着。”
意思便是,没得什么威胁了。
宋清欢不大明白王皇后同自个说这个是想表达什么,一时间也没说话。
王皇后看得宋清欢一眼,神色不动,便同她一道离了慈宁宫往中宫去。
中宫还同当年一样,殿内的摆设,院中的花草树木都没变化,可人却变了。
萧幕再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喊着母后,萧靖柔也不会紧跟在王皇后身边。
物是人非。
宋清欢跟着王皇后进了正殿,只觉冷清得很,伺候的宫人一遣出去,便觉落针可闻。
王皇后也有所感概,将这大殿打量一圈,忍不住讽刺一笑:“本宫什么都没有了。”
她的儿子死了,孙子也夭折了,将来成兴帝一死,她亦或整个王家,怕都不会落得什么好下场。
宋清欢垂着头,也不说话,她实不知王皇后此番用意是什么。
宋清欢不说话,王皇后却自个落起泪来,过得许久,她平复了心情,这才道:“本宫召弟妹入宫也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寻个人说说话罢了,你是幕儿夫妇的救命恩人,同柔贞这丫头也交好,本宫不会害你的。”
宋清欢扯了扯面皮,虚伪道:“皇嫂这些话可见外了,能做皇嫂的倾听之人,也是我的福气。”
这话委实假的很,王皇后却忍不住嗤笑一声,理了理衣摆,笑道:“刘贵妃那蠢货以为我儿死了,她儿就能荣登宝座,当真是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