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欢眼珠子一转,就晓得主力怕是小云氏,一手挽着小云氏往一览居去,侧过头来还同宋文德道:“爹,你说说,你们今儿在宫里是怎么收拾萧蔚那臭小子的。”
宋文德难得趾高气扬一回,乐得眼角的褶子都起来了,闻言呵呵一笑,也没拒绝,把小云氏在金銮殿上舌战萧蔚的事儿说得一回,复又道:“说起来,爹还你们娘呢。”
娘三个,都晓得这么个道理,难得宋文德如今也有这么个自知自明。
母女三人对视一眼,也都跟着笑起来,却不在这话题上多作停留。
宋清欢与世隔绝了一个来月,也没收到萧辞那头有什么消息,晓得他在讨伐烨国那头没什么事儿,可还是不放心的问得一回。
小云氏道:“烨国那头没什么,虽说是个不大讨好的差事,可烨国到底国弱,把边城防守打开,便已经在囊中之物了。”
这些个都是小云氏去云家之时打听的,云家那三兄弟个个都是有才能之人,成兴帝说要讨伐烨国,他们便能长远的看出这件事的利弊来。
萧辞往烨国去,只要途中不出变故,基本上这一仗也是稳赢的。
想起自己兄弟同自个分析的情形,小云氏又忍不住看得一眼宋文德,心头一叹,再是草包,那也夫妻了这么多年。
宋清欢晓得小云氏这些话怕也都是云家那头来的,顿时便放下心来,想了想便又小声同小云氏道:“娘,以后有什么事,你别总往云家跑,云家如今正是示弱的时候,叫人瞧出端倪来,怕不好。”
小云氏神色一肃,明白宋清欢所言是什么意思,当下跟着点点头。
她也是没得办法了,睿王府一围就是这么多日子,半点消息都没有,宋文德这草包又是靠不住的,她能想到的,便也只有云家了。
小云氏虽软弱,可到底不是无脑之辈,宋清欢一点她心中便跟明镜似得。
云家在西北守得好好的,突然被调进京来,本就不是寻常事,这几年,西北的兵力也渐渐的被朝廷所掌控,云家在京都也被架空,除了手上还有些人能用之外,整个云家便都是空架子,但是能利用的地儿还有不少。
如今朝廷正乱着,太子之位未定下,若是一旦激起皇储之争来,怕是云家也要被逼着站队,若是不站队,少不得还要吃点苦头。
而且,小云氏看得宋清欢一眼,想了想,到底还是把那桩事压在心底没提起来,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好事,知道的越多,反而死得越快。
小云氏同宋文德在睿王府吃了饭,还是把宋清颜带回去住几天了。
当天夜里,宋清欢的妆台前便摆了两封书信。
那信筒上空空如也,一个字都未留下,宋清欢还当是萧辞的人送进来的,可拆开信笺,才知是萧靖川从睿州着人送来的。
信上的署期一封是在萧辞离京的两天后,还有一封是在十日前。
这些日子,睿王府被守得紧紧的,这两封信怕是萧靖川自己的人送来的,但因着没法子进府,这才搁置了多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