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淡定一点,我是说了什么刺激了你吗?拜托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你以为我是你那些学生吗?想让我说就得说,不想听了拔腿就走?”
眼见着老婆要发飙,简岳生多少找回了点自控力。
“你说。”
“小琢的状态我听起来还不错,没有强颜欢笑的意思,挺正常的。她跟我说了说工作的事情,听上去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她还跟我说对不起,也让我跟你转达一声,说她以前太任性了,现在长大了。”
听了这些话后,简岳生的眼眶差点没红透,但心里那股暖呼呼的喜意是真的压抑不住了。
“所以我觉得,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甚至一点也不糟糕。小琢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弱不禁风,甚至特别坚强。”阮岚宜把手掌覆盖在丈夫的手上,温声安慰道,“她现在是个大人了,有自己的想法和生活。无论好与不好,我们都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去主导和强迫,只能去引导和改善。”
简岳生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我打算忙完了手里的工作,就去B城看看小琢。还有前阵子肖太太跟我提过的想让她儿子跟咱们丫头认识一下的建议,我看现在也可以考虑了。你要一起去吗?”
“那不是废话吗。”老简教授很傲娇地哼了一声,拍拍屁股站起身来,大手一挥,“走,咱们今晚下馆子去,我请你去吃最贵的!”
阴霾尽散。
……
挂掉舅妈电话的简如琢自然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不过她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今天的床怎么变硬了呢?
拍一拍,按一按,的确是变硬了。
她一溜小跑回到餐厅,撑着桌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裴尚予说:“床垫是你帮我换的吗?”
裴大少爷把玩着酒杯,摆出一副最最云淡风轻的模样。
“要不然呢?家里进贼了?偷了你一个好床垫然后给你换了一个劣质的?”
虽然仍旧语气不善,表情也冷硬的跟石头一样,但这就算是默认了不是吗?
简如琢低下头抿嘴笑了起来,有种甜滋滋的喜意顿时在心底爆发——不是因为省了自个儿的钱,而是因为其他的一种飘忽不定却让人酥酥痒痒的情绪。
这算什么呢?
谁知道呢。
片刻之后,小简同学收敛了自己的表情,坐在裴尚予对面的椅子上,老神在在地回道:“这可说不定,可能就有那种笨兮兮的贼,不爱偷别的就爱偷床垫。偷完之后还有点良知,知道再给主人家凑合个差的用着。歪打正着,我还得谢谢他。”
“胡说八道。”
裴大少爷眸色一暗,恨不得揉乱她那颗明知故问的小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