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裴洳玉说,这丫头只是公司里的一个普通记者?
可是一个普通记者,言谈举止之间所显露出来的那种家教涵养,恐怕连大多数世家后辈也自叹不如。
苏清雅自觉是个看人还算准的人,虽然素来不表露在外,但心里头始终跟明镜儿一样。
裴洳玉那个咋咋呼呼的丫头她也是清楚的……素来看问题只看表面不究内里,但是与此同时,苏清雅更明白,能让裴洳玉产生这种敌意的人,恐怕也是个厉害角色。
有意思。
苏清雅敛眉不语,她倒是乐得看这种热闹。
平心而论,若非王芳晓母女欺人太甚,若非裴老太太一个人孤木难支,若非……她也不想让儿子回来趟这趟浑水。
让她看着自己儿子被强行安排一段不喜欢的婚姻,她打从心里不乐意但又别无他法。如今这眼前的情况,倒是出人意料,又让人满意。
至于这丫头到底是帮忙还是拖后腿,那还得看看再说。
……
整个晚宴,气氛都异常压抑。
其实放在平时,裴家的家宴也不见得能有多热络,可是今天尤其。
裴老太太吃完饭后,冷着一张脸就回了楼上。盛老爷子见状呵呵一笑,也随着上了楼。
两个镇场子的长辈走了,那情形可就瞬间变得不可控了。
“简如琢,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裴洳玉冷笑一声,一把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我真是小看你了,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能搞定我这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弟弟?不过我可是提醒你,我这个弟弟玩心可大。哪怕就算是你跟他睡过了,也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简如琢正安安静静地啃着鸡翅膀,一听这话,倒也没什么特别反应,随意回道:“哦,我知道了。”
然后,继续埋头啃她的鸡翅。
别说,这裴家的阿姨做饭是真的很好吃,跟肖家那位惠姨有的一拼,不过这杭帮菜做的是真地道,刚好就是她最爱的那一口。
“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简如琢一脸茫然,转头看了看裴尚予,见他半点反应都没有,旋即无辜回道,“我这不就是正常态度吗,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