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孔净楠的脾气就又开始飙升,简如琢当即截断。
“那您可以直接说想要我怎么样,只要我能做到,那一定会依照您说的去做。”
她尽自己最大的可能,表现出了内心的真挚。她不想让任何人觉得她是在抬杠和推卸,可是如果不问清楚孔净楠怎么想的,这件事儿恐怕没有任何解决的可能。
“滚出裴家。”
这四个字,一字一顿,异常扎心。却不得不说,这全然也在意料当中。
在一旁看热闹的裴洳玉母子脸上已经按捺不住笑意,这鹬蚌相争的戏码可真是太好看了,看着两个跟自己一方都不太对付的人狗咬狗,顿觉身心舒畅。
“滚出裴家吗?”简如琢似乎在孔净楠的眼角眉梢之间,捕捉到了那么一点阴谋的味道,“不知道这是要求,是讨论,还是最终宣告的结论?”
显然,如果连裴老太太也这么觉得,那么她就真的没有再呆在裴家的必要了。
孔净楠没想到这个刚才还哭哭啼啼的女人,出去了一趟之后突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情绪倏然转变的那么冷静。这倒是有点让人出乎意料了。
只听她冷哼一声,开口回道:“这有任何区别吗?其实并没有。原本我对你的印象还算不错,可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的心那么狠,脸皮那么厚,裴尚予知道吗?”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此时此刻,即便还没能把所有的思绪都整理明白,简如琢也确认了孔净楠的最终意图到底是什么——无外乎是想要直接把她赶出裴家,仅此而已。
如若不然,她今天也断然不会如此咄咄逼人。
到底是出于对孩子的关心和忧虑,还是掺杂着其他一些不明出发点呢?
如果是前者的话,她接受,并且愿意继续跟她沟通,直到这件事可以被完满解决。但如果是后者的话,她觉得有点可怕……还有点替裴尚浩感到一些些委屈。
“妹妹啊,你也不要太难过了。”关键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搅屎棍跳出来,“这尚予的媳妇才刚进门,你把关系弄的那么僵也不太好,对不对?就算是她居心叵测,那咱们等尚予回来再说。我觉得,尚予也不是个不识大体的人。到时候应该怎么去处理,他应该很清楚。”
言下之意,简如琢在这件事上本身是没有任何发言权的,完全就是裴尚予的附属品。裴尚予让她留,她就留,裴尚予让她滚,她就滚。也不知道是这些豪门普遍的思想,还是王芳晓一个人的狭隘观念。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她们对简如琢的看法很微妙。既有裴洳玉对她的那么一些过不去的私仇,又有一些出于大局考虑的,不能让简如琢就这么被赶出去的隐忍。
毕竟有简如琢占着这个坑,裴尚予就没办法再跟外在的财团联姻,从而壮大势力。所以这无论如何,都不能贸然行事。
“他很清楚?他如果还跟以前一样清楚的话,怎么可能一声不吭地把这个女人带回来?!”孔净楠双眸当中几乎冒火,“妈,你不是也从心底里不愿意吗?你也想给尚予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吗?!你这个时候还在沉默什么呢?!”
“砰——”
裴老太太拍案而起,惊得所有人抖了三抖。
“我还没死呢,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替我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