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为,那间房间,曾经是她的房间。
所以……现在是已经住进了别人吗?
有一种似乎在深渊当中想要冲出的情绪,却又被重重枷锁阻隔。有些愤怒,又有些凄凉。有些想落泪,更多的还是荒唐。
她觉得,自己最初那一瞬的想法,实在是太荒唐了。
她已经死了,不是吗?那个叫季怀澜的女孩,小名叫妙妙的女孩,早在很多很多年之前,就已经彻底告别了,不是吗?
难道还希望有人去缅怀吗?还指望住在那间房子里的人,会纪念吗?
不。
可饶是清楚地明白,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明白,在简如琢亲眼看到曾经属于自己的房间的灯明明灭灭之后,心也跟着明明灭灭了起来。
这人呐,真是无处不矛盾的物种。
……
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那间房子的灯又熄灭,简如琢这才彻底回过神来,吸了吸鼻子,身体由内而外已经变得冰凉。
说是熄灭,其实也并不准确。
明亮的灯光暗淡之后,还能隐约看到一点点微弱的光芒,可能是台灯吧。
当年的那个女人,不是成功的进了裴家的大门,成了新的裴太太吗?这么多年了,孩子怎么也得有两个了吧?
想到这里,简如琢猛然摇了摇头,打了个寒战。怎么还越想越远,越想越没边了呢?早知道,就不约严楚潼来这里了。
叹了口气,她顺着上行的路继续往前走。季家的房子已经算是最靠上的一批,所以在经过这里之后,剩下的就只有两侧的山景,伴随着她去往山顶的游乐场。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来,西岩山的这个游乐场都没有改变过。就算不被完全拆除的话,修缮成更新的样子也可以吧?
都没有,它还是保持着很多年前的古朴样子,现在看来有点寒酸,但却是当年只有富家孩子才有权利进入的宝地。
所幸,这里还有零散几盏的路灯,否则要是她一个人来的话,还真有点瘆得慌。在路灯之下,简如琢路过每一样她玩过不知道多少次的设施,看着它们生锈腐蚀的模样,脑子里尽是鲜明的记忆。
她跟严楚潼约定的地点,就在这儿。而更确切的地点,是在她们两个都最最喜欢的秋千架前。远远看去,只有一个空****的架子孤独站立。至于秋千本身,早就不存在了。
简如琢到这儿的时候,严楚潼还没有到。她好像从来没有想过,她会不会被放鸽子。因为从认识到现在,但凡严楚潼答应她的事儿,还从来没有做不到的时候。
更何况,严家的别墅就在山下边,她来这儿很方便。
夜晚的山风猎猎,带着些深秋的冷意。就在简如琢打算带上帽子慢慢等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她满是欣喜的一回头,楚潼的名字还没出口,整个人却直接石化在了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