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你别走。”
“表哥,我再说一遍,我叫简如琢。”她回过神来,声音里顺畅地夹带了明显的冷意,“我是简家的孩子,我的母亲叫简明歌,她走的比我姨妈还更早一些。虽然我已经记不清她的模样,甚至连在一起的记忆都没有多少,但是我有自己的父母,我知道我父母到底是谁,这是这辈子都记不错的。”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你觉得,咱妈听到这些话,会开心吗?”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简如琢似乎听到了季怀城话语当中的一丝哽咽。但她不敢抬头看,不敢再跟他四目相对。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任何一点外来的触动,都有可能变成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应该知道墓地在哪里,所有想要说的,想忏悔的,不如去那儿说。这么多年过去了,舅舅舅妈的气也不像当年那么严重,我帮你说一说,他们应该会同意的……表哥,你可以放手了吗?”
手腕的力度,突然减弱,最终松开。
简如琢心头一轻,毫不迟疑地往外走。这可真是个是非之地,如果现在不走,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还没等她走出两步,就突然被一块帕子捂住了口鼻。瞬间天旋地转,软倒在了一个气味熟悉的怀抱里。
与此同时,她仿佛听到耳边传来的一句话。
“对不起,如果今天放你离开,恐怕以后就再也没有见你的机会了。”
沉浸在工作状态的简不让,是被一阵如雷的敲门声召回的。他内心烦躁,非常不高兴——这边刚找到一些早年裴尚予和严楚潼交集的蛛丝马迹,结果被打断了,这种不能一鼓作气的感觉实在是太差劲。
想来这敲门的,也就只有小琢丫头了。他一定得好好训一训她,明明带着房卡,偏偏还敲门影响哥哥的工作,有没有道德了?
“我说你就不能自己开门吗……”简不让一边数落着一边打开门,视线聚焦的一瞬间愣住了,“诶,怎么是你?”
“小琢呢?”
裴尚予闷头往里走,却被简不让眼疾手快拦下。
“她不在。”
“我知道她不在,我是问你知不知道她去哪儿了?”裴尚予表情严肃。
“她回你们公司取东西。”简不让回道。
“但是她六点一刻就离开了。”裴尚予的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
“什么?!”
简不让看了看时钟,十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