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恐怕就是简不让一直隐瞒的秘密,哪怕到现在也不愿意说出来的秘密。这恐怕也是整个简家一直要隐藏的秘密,所以他才会费尽心思地遮掩,才不想说出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简不让突然像是回过魂来一般,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开口回道:“她本来,是姓季的。”
季?
哪个季?
还能有哪个季?
整个B城,还有哪个季家能跟简家扯上什么关系?哪怕裴尚予这么多年都在国外,他也听过当年那件事情、以及那件事后续发展的一些传闻。
所以,原本他以为简家遮掩掉这些信息,只是为了怕触动伤心事,怕孩子们平静的生活被打扰……可他万万没想到,简如琢居然就是当年季家出走、后来又离世的那个孩子!
既然最难说的一句话已经说出口了,那剩余的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
于是,简不让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这就是我为什么着急却又不着急的原因。小琢是季家的孩子,季怀城这么多年了一直在找她。哪怕我觉得我把一切都做的很完美,骗过了任何一个人,但唯独骗不过他这个有血缘关系的亲哥哥的直觉。”
“小琢来B城,在我看来是一件有风险的事儿。但是我拦不住,也觉得这几年季怀城那边并没有什么动作,应该也是放弃了,所以就随她去了。可没想到,他没有动作并不是放弃,而是蛰伏。这家伙的心机,从来都是比海还要深,怪不得现在能把整个季家牢牢握在自己的手里头。”
话说到末了,就有些讽刺了。
“你确定吗?”
在震惊当中的裴尚予很快回魂,再度确认这个消息。
“为什么不确定?刚刚我问你了,你觉得裴家你那位姐姐和二叔能有本事请得动路西法?”
“你觉得季怀城可以?”裴尚予反问。
“你觉得他不可以?”简不让冷笑一声,“能得到自己亲妹妹的下落,他可是有搭上全部身家的魄力。”
这话并不假。哪怕是十年之前,他还没有那么大权柄的时候,就能想尽各种办法去找人,更别提现在了。
寻找季怀澜这件事,已经成了季怀城心里头最深的执念,穷其一生不能尽绝。
“更何况,”简不让接着说道,“我在调查季家当年那件事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手段。信息遮盖和改写的方法一模一样,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能瞬间认出路西法的原因。当年季家能请他们做事,现在为什么不能呢?”
没什么不可能。
说完这个隐藏在自己心底多年的最大的秘密之后,简不让靠在沙发背上放空。多少心血,功亏一篑,他很后悔,也很无力,但与此同时,还有那么一丝侥幸。
就想他刚刚所说的,他着急又不着急。
小琢被季怀城找到了,这事儿的确能让人急死。可对比于其他任何一种可能性来说,这似乎又是最让人放心的一种结果——作为亲哥哥,他无论如何也不会伤害自己的亲妹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