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都是个做事追求结果的人,至于过程……无所谓。
“表哥,麻烦你清醒一点。”简如琢控制住自己心头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深吸一口气说道,“之前我对你说的话,你是真的没有听到心里还是故意当做耳旁风?我说了,我不是妙妙姐姐,她跟姨妈都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她们都不在了。在我来B城之前,还特地去公墓看过她们,你如果不相信,大可以自己去看看。”
“这么说,你自己心里不难受吗?”片刻之后,季怀城凝视着她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沉痛感,“睁眼说瞎话,这就是舅舅舅妈这么多年教给你的东西吗?”
话说到这儿,季怀城话锋一转,开口问道:“既然你说你不是妙妙,那你能不能回答我几个问题。”
提问,回答,到了这种正面对抗硬碰硬的环节,简如琢的心也不由得提了起来。
这种一点委婉度都没有的形式,实在是不好应对。插科打诨半点用处也没有,如果被发现了那就是极大的破绽。而这么近距离的交谈状态,她的一言一行甚至每一个微表情都落在季怀城的眼里。而面对这样一个笃定的季怀城,她也没有信心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顺畅地应对他每一个即将问出口的问题。
危机,绝对的危机。
可事已至此,她能拒绝吗?
显然不能。
如果拒绝的话,按照季怀城的逻辑,那就是哑口无言,心虚默认的表现。如此一来,她想尽快脱身就更没有了可能。
“好,你问吧。”简如琢在瞬间做了决定。
“你的年纪?”
“二十六。”
“生日?”
“一九九二年五月三十号。”
“读哪所小学?”
“A大附小,但很不幸我体弱多病,二年级之后就休学在家,被舅舅舅妈教导,直到初中。”
“什么病?”
“先天免疫系统太弱,简称底子不好。”
“你跟妙妙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九岁的时候。那时候她十岁,那年秋天姨妈带着她回家,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
“她因为什么离世的?”
“姨妈过世之后,她伤心过度患了抑郁,总是想离家去公墓。最后那次离家出走直到半夜才找到,后来就发了高烧,引发了严重的脑补病变。”
“舅舅舅妈那么细致的人,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再细致的人也有疲倦的时候,也有悲痛之下疏忽的时候。她们也因为这件事自责到现在,内心没有片刻安宁。”
“你当时年纪还小,怎么会知道这些事如此清楚?”
“过去的事情不单单过去就结束了。”简如琢对答如流,她深深地看了季怀城一眼,“表哥,请问你想问的就只有这些随便一查就能查的出来的问题吗?”
与其拖着疲惫的身体,在这种无关痛痒的问题上跟他浪费时间,那倒不如扯开这层窗户纸,问问他的真实意图——简如琢非常清楚,他要问的事,可不仅仅只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