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尚予转头朝着小房间的方向看了看,眯了眯眼再度开口说道:“老爷子您没听到吗?就在刚才,不知道哪里传来了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我还真没听到,应该没什么动静吧?要么是外头传来的。”
对于这位老将军,他接触的虽然不算多,但了解可并不少。这老爷子虽然历经了无数场战役,经过了各种各样的枪林弹雨,但是这一双耳朵的听力可是半点都没受到影响。如今虽然年近九十,但耳聪目明,骂人的动静声如洪钟。
在这样一个环境里头,一个听力没有半点问题的人,睁着眼睛说瞎话——目的何在?
裴尚予跟肖老爷子对视一眼,瞬间在他的目光里头看到一种一闪而过的神色,当即心中有数。
他揉着自己的耳朵,重新坐回座位上,回应说道:“老爷子您说得对,也可能是我最近太累了,老是出现幻听。您说我奶奶那个人也真是的,我在国外过得好好的,她为什么偏偏要把我骗回来?我妈跟我爸离婚的时候我是跟我妈的,按理来说我爸的家产跟我没什么关系。无论去分还是去争,都应该是我小后妈生的弟弟的任务。”
话锋一转,话匣子一开,裴尚予神色如常,同样也当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见状,肖老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真是个伶俐的孩子。
听了裴尚予这一番苦水,肖卫华哑声笑了。
“小子,你不回来争家产,以后拿什么去挥霍?现在你还有甜头,是因为你奶奶还在。可如果是你姐姐或者你弟弟做了裴家的主,你还有的甜头吃吗?”
裴尚予叹了口气:“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我后来也这么想的,所以还是回来了。我奶奶疼我我知道,但她老人家从来没想过我有没有那种本事。这阵子她让我管NG传媒,就这么一家小公司我就焦头烂额了……”
“哟,我怎么听说你管的还不错?你唬得住别人可唬不住我,别忘了我孙子可是你公司里的人。”
肖老爷子也有兴致,乐的跟他在这儿一唱一和。
“那还不是我奶奶派给我的人厉害?您不信可以问问肖则叙,他可不是冲着我来的。”裴尚予的声音里头还挺委屈,“您是不知道,我们家那不消停的姐姐、二叔各路亲戚,一个个都在暗地里给我下绊子。我从回来就开始吃亏,吃到现在一点起色也没有。我觉得再这么下去,连我奶奶恐怕都不愿意再扶持我了……老爷子,您说是吗?”
“我可不敢帮你奶奶做决定。”肖老爷子笑的开怀,“你这猴崽子,说吧,今天找我来到底有什么目的。你都拿酒拉拢我了,没必要再用话旁敲侧击,直说就行。”
“老爷子英明。”裴尚予喜笑颜开,“您看咱们俩也算是忘年交,您动动手指头提携一下您的小朋友也不为过吧?我前些天接手了裴家的地产公司,目前正在竞标东岚山西南的那块老城区改建。”
“哦,这事儿我听说了一点。不是说结果已经出来了吗?好像不是你们至臻集团的中标吧?”
肖老爷子原本不太关注这些,可是改建的那片老城区就在东岚山旁边,而且规模相当大,算得上是B城近十年来最大的一个改建工程。再加上这其中涉及了多方利益,打从放出风声开始,就有很多人试图上门,都被他挡了回去。
没想到,裴家小子这回居然也提到了这件事。
不过,这结果都出了,公告也宣了,他再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