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如琢轻轻地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她斟酌着自己的用词,觉得有点尴尬。
这种若有似无的暧昧并不确切,肖则叙也从来没有表现出任何实质性的东西,所以她没办法跟他摊开明说,要不然人家再以为她自作多情呢?
而且,从她个人的角度去考虑,也想不到任何肖则叙会对她产生感情的原因。
“你还知道我对你好?我以为你不知道呢。”肖则叙哼哼唧唧,本来想再说点什么,却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来意,“算了,我们的事先放下不说。你到底是什么情况?从今天裴尚予打电话给我直到现在,我也没消化明白这件事的始末。”
“我跟季怀城有一些关系。”简如琢思忖说道。
“哈?我说你这交际面也很广啊。”肖则叙一愣。
“确切来说,他是我的表哥。”
简如琢选择讲述的,还是她这些年来一直自我催眠的那个故事。并非不愿意说实话,而是她不觉得主动对肖则叙说实话是合适的选择。
她平铺直叙地说着,肖则叙安安静静地听。他拿出了最专注的模样,就像是在研究最看重的剧本时那样。
“就这样。”简如琢说到了结尾,“他把我带过来,就是因为心里头的执念。他觉得自己的妹妹还在,仅此而已。”
“就这样?”肖则叙回过神来,眼神当中并不是特别相信。
“要不然呢?”
“那我爷爷就任由着他那么胡闹?”肖则叙微微皱眉。
“可能也是因为当年那段交集吧,他也不想让故人的孩子始终带着那么一块心病。”
听到这里,肖则叙很久都没有回应。片刻之后,他似乎回过神来,看不出有什么额外的情绪波动。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一句话,你说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去了。无论你的过去是怎样的,那些都是留在你身后的东西,不要再因为任何原因,对自己产生困扰就好。”
话说到这儿,他冲着简如琢勾了勾唇角,笑意暖人。
“还有,谢谢你今天愿意把这些话讲给我听。”
无论它是真是假,是不是全部。
“这有什么好谢的,你都冒着几十亿身价折损的风险,亲自爬三楼来看我了。”简如琢笑道,“你准备把我带出去吗?”
“不准备。”肖则叙坦然回道,“如果我这次把你带走了,以后这件事还是会继续困扰着你,无法摆脱。我不觉得这是一个朋友应该做的事情。”
看,就连所有局外人都这么觉得,那她还需要纠结什么到底面不面对吗?
似乎,不需要了。
她已经在摇摆不定的感性思绪里,选出了最理性的那个决定——不就是聊一聊吗?她倒是要听听,她那个久别重逢的哥哥究竟还有什么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