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真的是最委屈的那一个吧,明明是一件完全跟她无关的事情,却深陷其中那么多年,背负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压力和重担,直到功成身退的那天才开始属于自己的生活。
这该是个多伟大的女人呢?
刚刚简如琢还在想,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她一定要见一见这位叶姨,表达自己最诚挚的感谢。
没想到,她居然也留下了那么几封信给自己。虽然数量上比爸爸和哥哥少了很多,但是也足以让人意外了。
简如琢再喝一口红酒,因为叶为晴的信封上没有编号,所以她随意拆开了其中一封。
“妙妙,今天我给你爸爸做了最后一次心理治疗。他的情况比我想象中的更严重,更难以痊愈。原本我的治疗计划只有三年时间,可谁能想到一拖就是十二年。虽然他现在看起来已经好了很多,但是我知道,只要你一天不回来,他就一天还是病人。但我终于能放心地结束这次出诊,不愧对自己心理医生的职责。如果你回来了,看到了这封信,希望你能好好地照顾他。他真的很不容易,也真的很爱你。我作为一个旁观者,无数次被这种感情震撼。他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没想到,拆开的第一封就已经那么往后了。
她一封一封地看着,这些散落在不同时间角落的信件慢慢地连成了一个完整的时间轴,勾勒出了一个旁观者角度的完整故事。
简如琢能够感受到,写信的这个女人是真的很善良。从字里行间,一字一句当中,都能感受到那种温婉的暖意。最终在简如琢心里,独独留存的两个字是“谢谢”,如果没有她在季家这么多年,在爸爸和哥哥身边这么多年,恐怕季家的这两个男人不会像现在这样。
这算是在极大的不幸之后,上苍悲悯之下的极大幸运吗?
应该是的。
……
第二天一早,阳光撒入室内,又是一个好天气。
简如琢看信看的睡着了,一晚上无梦不醒,睡的比自己所想的还要踏实安稳。看来哥哥的那杯红酒恰到好处,小酌助眠,果然不错。
床边的沙发上是不知何时放过来的换洗衣物,崭新的,带着香皂的清浅气味。她洗澡之后换上新衣,整个人觉得清爽到豁然开朗。
下楼到客厅,抬眼就见哥哥跟肖老爷子在靠窗的位置吃早餐。听到她的动静,两个人同时回头看过来,脸上皆是笑意满满。
“小简丫头,今天起得真早。”
听肖老爷子这么一说,季怀城反驳回道:“现在不能叫小简丫头了吧?应该叫妙妙丫头才对。”
“哟,这就把当哥哥的谱摆出来了?也不问问你妹妹到底稀不稀罕再认你。”肖老爷子逗趣说道。
“稀罕是稀罕的。”简如琢三步一跳地坐在空出的椅子上,“不过这名字,我不打算再改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