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哭了。”
阮岚宜跟医生说完话后折返回来,在旁边看了半晌,这才开腔说话。
原本她也是很生气的,如果不是简岳生突然来了那么一个猝不及防,恐怕现在在家里头拍桌子暴怒的人应该是她。
但是这人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气头过了,又看着这丫头委屈巴巴掉眼泪的可怜模样,多大的脾气也很难再发的出来。
简如琢怯生生地抬起眼来,透过朦朦胧胧的泪珠子看了看舅妈,也看不懂她到底是在生气还是怎么样,心里也是煎熬的不得了。
其实,就算是现在舅妈狠狠地揍她一顿,她也觉得正常。毕竟孩子不听话是一个方面,气坏了长辈的身体是另一个方面,怎么都得好好教育一通,长长记性。
想到这里,简如琢已经在考虑自己找个什么武器,主动拿给舅妈负荆请罪的可行性了。
片刻之后。
阮岚宜叹了口气,抬脚走到她跟前,一言不发地从包里拿出一方帕子,仔仔细细地把她哭花的小脸擦干净。
然后,她才开口说道:“你这丫头,从小就是个里外不一的。明明看起来比谁都乖巧听话,可这内里的倔脾气是真随了你们简家的人。说一不二,认准了的事就算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这一番话,像是感慨也像是埋怨,总归让人听了心里头酸酸的。
“舅妈,我……”简如琢抽了抽鼻子,万分艰难地开口。
却没想到,这话还没说出几个字,就直接被打断了。
“如果你想说你错了,那就省省吧。”阮岚宜佯装生气地瞪了她一眼,“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当然是你错了,不用承认也跑不了。但是话说回来,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错还是没错根本没有意义。难不成因为你错了,就可以让一切恢复原样不成?”
“……”简如琢哑口无言,在讲道理这件事上,舅妈从来都是个中高手。
“但是,我不希望这种事是从别人嘴里听到。我希望前因后果,你来解释给我听。可以吗?”
这算是阮岚宜给自家外甥女的最后一个台阶了。
简如琢重重地点了点头,原本她就已经在想应该怎么跟家里说,只是没想到事情并不在她的控制当中,才闹成了现在这样。
于是,她一点一点地,把所有来B城后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人,于她而言是不能隐瞒的话,恐怕就只有家人了。
听着简如琢的讲述,在场的三人表情也随着变化。谁也没想到,小琢经历的居然是这样一个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故事。
可这能说她玩笑吗?
不能。
她最初的最初的出发点,还是因为太懂事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