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不聊先另说,我还没有谢谢你。”
“谢我?”裴若舒疑惑。
“对,谢谢你帮我们家老简安排好了医生和病房。他的身体状况我是最了解不过的,如果不是医生救助的这么及时,恐怕情况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稳定乐观。”
阮岚宜的话说的异常恳切,她从来都是个是非分明的人。无论裴若舒做这些是不是因为裴尚予的要求,是不是出于弥补的目的,总归她是帮了大忙。
“这话不就见外了吗?”裴若舒回神之后笑了笑,倒也没有继续在这个谢不谢的问题上纠结,“其实我这也算是还一份人情吧。”
“人情?”这回,疑惑的变成了阮岚宜。
“没错,是人情。”裴若舒的神色里透着些回忆和缅怀,“你可能不知道,当年我跟你家的大妹妹简明笙有过一段缘分。她在那时帮了我很多,我一直都记在心里。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一直苦于没有办法报答。”
“哦?你居然是明笙的朋友?”这一点倒真是出乎阮岚宜的意料了。
对于丈夫的这个妹妹,阮岚宜还是很熟悉的。在她跟家人闹翻嫁人之前,阮岚宜就已经跟家人闹翻直接搬到简家来了。所以一度,简家人都认为大女儿这种惊世骇俗的行为,跟这个嫂子的“负面影响”脱不了干系。
后来那几年,简岳生一直抹不开面子跟妹妹主动联系,就撺掇着妻子多方关怀,别说一个月一次电话了,他恨不得三两天就得问一问妹妹的消息。
所以一来二去,阮岚宜这个做嫂子的,跟大姑子的关系就开始无限贴近。恰好两个人脾气也还算对付,相处的相当融洽。
简明笙虽然是个什么都存在心里头,不愿意把苦楚跟家人说的人,但是在很多时候也会跟阮岚宜讲一讲心事。她在B城的交际圈子,阮岚宜也知道大半。只是这位裴家小姐,她的的确确没有在记忆里头搜寻出来。
“很多年之前的事情了。”裴若舒笑的有些凄凉,“那时候我还没出国,她也是刚来B城不久。后来我走了,我们两个人虽然还保持着联系,但终归比以前还是淡了一些。”
话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接着说道:“旧事我就不提了,其实从第一眼看到小琢开始,我就知道她一定是明笙姐姐的孩子。之所以说起来,是想让你放心。一则是只要有我在,小琢在裴家就不会被欺负。二则,尚予是我的亲侄子,也是我在国外看着长大的。所以他的脾性我是再清楚不过,是个难得的好孩子。”
“刚刚在跟苏女士聊天的时候,她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虽说最开始我觉得可能有些王婆卖瓜之嫌,但是接触过你们两个长辈之后,我多少还是放心的。”阮岚宜回道,“再说,我虽然对小琢的眼光没什么信心,但是她现在的状态骗不了人。我能看得出来,跟裴尚予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她过得很不错。”
这话是实实在在的。
当初简如琢识人不清,非得跟齐远瞻纠缠在一起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被桎梏的。哪怕表面上看起来是很欢乐很满足的模样,可总让人觉得不踏实,不爽利。
“所以……”
“所以,我不是对裴尚予不满意,只是对这两个孩子办事的方法,以及你们裴家办事的方法不满意。”阮岚宜单刀直入,“孩子闹腾还能归结为不懂事,但是如今我们双方长辈都知道了,也不好再跟他们一样糊里糊涂下去了吧?”
裴若舒点头:“所以,你们刚刚在聊的就是这件事?”
“不。”阮岚宜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觉得跟她聊这件事好像不是太合适的样子,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