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皇家本就身不由己,我如今只是想安稳平淡生活,为什么所有人都想主宰我的命运……”
为什么,如今似乎全天下都在逼迫他,无力,压力紧紧压迫着宇文澈此刻脆弱敏感的神经。脑海里总是倒映似地,反反复复播放着当初那鲜血淋漓的一幕幕。
“没事的没事的,你还有我,我会陪着你的……”闻心攸默默靠近宇文澈,轻轻将宇文澈的脑袋抱入怀里,双手轻轻摸着他的发顶,想用这种方式传递给爱人力量跟温暖。
“不想争天下我们就不争,没有人可以强迫你。”
“闻心攸,宇文澈,我们都是一个阵营的。”
柳絮看柳安程还要开口说什么的样子,连忙拉住止住了他。
“宇文澈你想好了告诉我们决定。”
人家夫妻俩正柔情蜜意温存着,何况这件事本就兹事体大,不论宇文澈做下什么样的决定,两人都不能坐视不理的。必须开始准备做多手筹划了。
闻心攸依旧保持一个姿势,轻声地安慰着宇文澈。
“我本以为除掉闻家一切都可以告一段落,却不想……真是可笑。”柳絮二人离去后宇文澈放纵自己的情绪,双眼通红,语气里是深深的无措。
任谁都无法想象,此刻倚在女子怀里脆弱的男人会是平日里叱咤风云的当朝五王爷。
“为了一个所谓的预言,我失去了多少?”宇文澈喃喃道。
可笑的是自己就像一个傻子一样,更像是棋盘上的旗子,每一步都被做好了规划。
“别想了,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你需要休息……”闻心攸放缓声音,语气温柔地哄着怀里脆弱的人。
“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宇文澈在爱人温柔的抚慰下缓慢地卸下了心防,终于沉沉地睡去。
滔天的富贵、权势随之而来的就是要经历面对各种各样腥风血雨。金钱,权势,地位对于闻心攸而已,不过是过眼云烟,什么都不比所爱之人的安康顺遂来的重要。
睡着宇文澈眉头依旧紧紧的拧在一起,闻心攸动作轻柔,小心地把眼前好看的眉眼轻轻抚平。仔仔细细地端详着睡在自己怀里毫不设防的男人。
平日里俊秀冷冽的五官,此刻柔和了不少,那双深邃得似乎涵括了星辰大海的璀璨双眸此刻被眼帘遮盖,长长的羽睫在脸上打下两道月牙状的阴影;挺拔的鼻梁下的双唇,不知在梦中遇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此刻正不安地抿着。
闻心攸嘴角温柔地勾起一抹浅笑,宇文澈平日里思考或者遇到难题时都喜欢抿唇,偏偏他的两瓣唇又生得十分精致,每次见他抿唇,自己都忍不住犯花痴。却没想到这人,做梦都带着这细小的习惯,真是可爱得不行……
看着爱人的睡容,闻心攸目光慢慢地坚定下来,如果这一切都是宇文澈反感甚至避之不及的。她既有上泉碧落与其追随一世的勇气,自然也不少那一点与全世界为敌勇气,何况只是一个青帮而已,再大不过一个帮派,大不了一起毁了就是……
宇文澈睡得不安稳,闻心攸也不敢出声,只好让宇文澈躺在她的腿部睡觉。
春日风凉,闻心攸唤了人进来关了窗,点了安神的龙涎香,又吩咐厨房备下了安神的茶汤,才换了个姿势斜斜地靠在床沿上,一手仍旧安抚着宇文澈,另一手握了本书慢悠悠看着。
“孩子,澈儿……”黑暗中,有幽幽的女声传来,朦朦胧胧地叫人听得不太真切。
“澈儿?可是在叫我?”宇文澈意识不甚清晰,隐约感觉是在呼唤自己。
“赖老,这唤魂术真的没问题吗?”
酒楼里,还是原先宇文澈二人离去的位置,只是多了些稀奇古怪的布置。
赖老正席地坐在一个八卦图形中,跟前摆了一个装着米的香炉,香炉下押了一张写了满了字的纸条,香炉里插了一支正在幽幽冒着烟的香。香身通红,看上去十分的普通,却莫名有些诡异。
几个黑衣的小厮守在八卦图形附近。
“我也不知,这也是我第一次使用,且不知结果如何。”
赖老摇摇头,目光幽幽地盯着冉冉升起的香烟。
梦境里宇文澈寻着朦胧的女声一路紧赶慢赶地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