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撑到现在,全然靠的是胸腔里的一股气,以及对宇文澈的惦念关系而已。
漫长的处罚时间过去后。
“看来王妃殿下也是累坏了呢,”米兰心晃着帕子,语气悠哉地说。
“消息。”闻心攸此刻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眼前一阵阵地发黑,她只能强迫自己不要晕过去,努力支撑着。
“也不算什么大消息,泰王殿下的踪迹被泄露,然后我们太子殿下刚好派人围堵逆贼,碰巧撞在一起,交火之下不小心,嗯,泰王殿下受了点危及生命的伤,想必现在正在寻求救治呢吧。只是伤了泰王的兵器上抹了点东西……这世间有种叫噬心的毒,碰巧解药中最重要的一味都让太子殿下收起来了而已。”
米兰心幸灾乐祸地说完,就看闻心攸直接晕厥了过去。
“哎哟,泰王妃晕过去了呀?”怕闻心攸是装晕,米兰心还特地凑上前去,穿着绣鞋的叫踢了闻心攸几下。
“真晦气,给她送回去上点药,可别让她死了。我都还没玩够呢。”说完便在一群丫鬟的簇拥下离去了。
依旧是同一个梦,红色的纱幔,烛火摇曳,露天的高台婚礼场地,朱雀在高台上飞舞环绕,高歌鸣唱。闻心攸一袭火红灼目的嫁衣,在夜风下衣袂飘飘,像是欲乘飞归去的仙子,高台下是人潮汹涌,刀光剑影的战场,黑色的天幕,繁星点点。
台下厮杀的人,一边厮杀一边向着高台靠拢,杀了自己的对手以后就奋力地想往高台上攀爬,往往还没爬,上去就被身后冒出来的人一刀了结,然后再重复地踏着前人的尸体继续攀爬高台。
闻心攸像是观众一样,冷眼坐在贵宾席上看着台下的人你死我活地厮杀着。她忘了自己是谁,也不记得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的一切似乎都不能牵动她的情绪。
鲜血与嫁衣一样火热鲜艳,跳动的火焰、摇摆的红纱与占据激烈的战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明明是十分不和谐的画面,此刻看起来却是诡异地美感。
战场上的厮杀的人一个个倒下,远处传来战马奔腾的声响。闻心攸依旧端庄地坐在高台上,面无表情地冷眼旁观。战马奔腾的声音越来越响,距离越来越近。
闻心攸疑惑地看着战马上的人,那个一身金甲战衣的男人有着一张十分俊美却又让她十分熟悉的脸庞,到底是在哪里见过,闻心攸却始终想不起来。
高台太高了,战马跨不上去,闻心攸歪歪脑袋思索了下,这个好看熟悉的男人要怎么上来呢?明明战场上还有许多正在厮杀的人,但闻心攸就是莫名地相信,这个会是唯一一个能上来高台的人,只是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样的办法上来。
战场上厮杀的众人此刻发现了距离高台原来越近的人,彼此间都停下了厮杀,开始全部围攻战马上的人。
金甲战衣的男人游刃有余,行云流水地挑飞踹翻身畔靠近的一个个敌人。战马飞奔到站台下的时候,一声嘶鸣,扬起前蹄踏在众多的尸体前,飞跃而起。男人借着马儿跃起的高度一脚踏在高台的架子上腾空跃起……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现,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彩祥云来娶我……”
闻心攸原本有些灰暗的双眸愈来愈亮,在男人腾空跃到高台上的那一瞬间,她的世界里世界万物都失去了颜色,隐约间看到了七彩的祥光。
“攸攸,”男人稳稳落在高台上,朝着端坐地闻心攸张开双臂,晚风烈烈吹扬起他身后与嫁衣一般鲜艳的斗篷。
闻心攸咧开灿烂的笑容,眼眸里装着细碎的星光,跌跌撞撞向他跑来,泪光给男人宠溺的笑容与张开的怀抱镀上了一层梦幻的光芒。
“不!”即将冲进男人的怀抱的闻心攸声嘶力竭地哭喊道。
“去死吧!”
顶着牛角宇文沛握着一把尖锐的长枪,狠狠地向面向闻心攸对后背毫无防备的宇文澈。
尖锐的长枪轻易地穿过看似坚固的金甲,锐器穿透肉体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我没事,不管是梦里还是现实。”宇文澈脸上依旧带着宠溺的笑容,缓慢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