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三牛的手指摩挲着响箭的箭杆:“从这两支响箭看。”
“莫非还有讲究?”白猪儿急问。
“按边军制。”
滕三牛沉声道:“响箭为飞蝉是部将,为飞燕是营将,为飞鹰则是帅将。”
“三种响箭音都不同,只有在对敌人冲锋时才会使用。”
滕三牛从垛口望向外面官道上的俘虏。
“射响箭则是意在告诉咱们指挥外面的人是一名将军,俘虏只抓不杀,则是想跟咱们谈谈!”
滕三牛将心中分析说了出来。
四周的亲兵露出茫然之色,唯有白猪儿听到滕三牛的话,嗤笑出声。
“滕叔,外面那人要是将军的话,朝廷不可能放任不管的。”
“话在说回来,如果那人真是将军,也是个狗屁将军,都几年了连整合辽州匪兵的能力都没有,咱们干嘛怕他?”
滕三牛不是昏庸之辈,他点点头,觉得白猪儿说得甚有道理。
“滕叔,我反而觉得对方是怕了,这般姿态是来找咱们和谈来了。”
滕三牛摸着下巴细想一番。
又看了一眼心高气傲的白猪儿。
“少帅……”
滕三牛刚开口,就被白猪儿挥手打断。
这位白彦虎的族侄,拍打着胸前的铁甲说道。
“叔父在山州横行诸府,什么样的精兵强将没见过?”
他指着外面:“干脆咱们点起人马杀出去得了,何必想那么多。”
白彦虎从无到有,创立白虎军。
非一般人能比。
白猪儿跟随在身边,也是亲眼见证了白彦虎的崛起之路。
除了叔父外,这天下英才不过尔尔。
难免骄横。
即便全大友所部全军覆没,即便收拢匪兵的行动受挫。
他仍不愿相信。
这些叔父口中的乌合之众,竟能结成堪与白虎军的一支劲旅。
但滕三牛不是白猪儿。
身为臣理应为主忧。
他也不是怕死。
当年在沂蒙山时,奉白虎军令,率一千人掩护主力突围。
这九死一生的命令,他眉头都不皱一下。
结果被三千官军包围,最后他硬生生地杀出一条血路。
到最后,身边能喘气的就只剩下五十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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