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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2页）

林志翔松了口气，其实他已经认出对方就是霍学范，他看过照片，霍学范长相别致，很好辨认。令他庆幸的是霍学范的自报家门，这说明他这次见面的等级和规格，也说明自己已经有了平等的位置，可以坦率交谈。

林志翔说：“上次拒绝了霍先生，实在有些不恭敬，那都是下边人闹的。见了霍先生，果然气度不凡。”

霍学范呵呵一笑，说：“你林老板也不是等闲之辈。你我是第一次见面，可你在德扬做的事情，我都知道。”

他又坐了回去，招了招手。他的手下进来，仿佛是他的勤务兵，摆上两个砍开的椰子，还有些热带水果，又退了出去。

林志翔坐得端庄些，换上了进攻的姿态，缓缓地说：“霍老板有什么想法，尽管直言。”

关德民早已经秘密来到德扬。

经过慎重考虑，下来之前，他把李国武从支队调出，又从省里抽调二科科长刘桐和侦察员魏小勇，并重新起用了尉华。五人组成一个精锐的班子，到曼阿开展工作。

任务是绝密的。

大李接到通知，只知道出来参加一个协作的案子，什么案子并不清楚，猎枭行动他更是没听说过。刘桐和魏小勇接到的命令更为简单，要他们放下一切工作，立即到德扬待命，出发前不准向任何人透漏出差地点。只尉华略比他们清楚些，她也只是推想：事情可能与林志翔有关。

刘桐和魏小勇乘三点的班机，尉华坐四点一刻的班机，李国武从支队过来，四人按照指令陆续来到部队招待所306房间，见了面彼此都觉得惊讶。直到早一天到德扬的关德民出现，大家才感到这次任务非同小可。

关德民已秘密调来两辆汽车，简单交代了工作：到曼阿执行秘密任务；强调了纪律：不准打工作之外的任何电话，出门要化装，杜绝在一切场合被熟人看到。交代完毕立即出发，赶到曼阿之后，在邮电局附近的一个临时住所秘密住了下来。

这是个不大的小院，地点偏僻，交通便利，院内可以停放汽车。地点是以商务名义租下来的，未惊动曼阿的任何关系。五人进住后，尉华买来一大堆方便食品，按照关德民的指示，白天他们不能随便出入。

一切安排就绪，林志翔那边传来信息，他已从德扬出发，报告了阎老三的车型和牌照号码。

下午，刘桐和李国武奉命监视阎老三的动向，魏小勇也开始工作。阎老三所作所为，尽在我方的控制之中，这也是林志翔能够果断返回宾馆，以逸待劳的重要原因。阎老三并没到处乱跑，他离开东风宾馆，就一头扎到华西旅社，一直呆到晚上，有个妖艳女子始终陪伴着他。此间他不断打电话调动林志翔，直到老九从外边打电话说林志翔已返回东风宾馆他才从旅社出来。

关德民判断出见面地点不会在城里，整个白天也不会有情况。借此机会，他向尉华交代了她的工作要点。他并不打算把尉华留在监控组，而要把她放出去。

关德民说：“我现在还没想好，你这块工作要不要和林志翔打个招呼。”

尉华说：“还是不打招呼的好。”

关德民说：“阎老三见过你，霍学范那边的人没见过，你可以先从境外着手，把根扎住。”

尉华点头，说：“阎老三这条线，我还可以利用。”

关德民说：“暂时不要利用。现在看，阎老三的主要活动区域在德扬，在那边没有什么更高的地位。”

尉华没再说话。

关德民又说：“先回避阎老三，包括他手下见过你的人。”尉华点点头。

明确了工作任务，确定了联系办法，尉华当晚就离开小院，独立开展工作去了。

天黑之后，刘桐报告，阎老三的汽车驶出曼阿镇，正在向西行驶，请示关德民，要不要继续跟踪。关德民问：“跟踪条件怎么样？”刘桐回答说：“条件不好，路是弹石路，路上车辆很少。”关德民决定放线，指示他们守在路口，等待阎老三的汽车返回。

林志翔与霍学范的密谈已经进行了一个小时。霍学范看上去粗鲁，其实极为狡猾，他阅历丰富，眼睛一转就一个招数，稍不留神就会被他绕在里边。

霍学范问：“林老板做哪边的生意？”

林志翔说：“沿海。”

沿海大了，他这样说，既有所指，又很泛泛。

霍学范又问：“是本土生意呢，还是过境生意？”

林志翔就说：“不怕霍老板笑话，底下的事我都不管，我只关心我能不能拿到钱。”

他言外之意，你霍学范问得太多了。

霍学范并没收敛，继续问：“林老板的生意，做到哪一段？”

林志翔笑了，说：“我做到哪一段，是我的事情。我和霍老板的关系很简单，不过是你卖我买。我们谈定价格，你把货送到我指定的地点，我验货付款。至于我的生意怎么做，与霍老板没有关系。”

“那当然，”霍学范摸摸头顶，“那就说说我们，林老板打算在什么地方接货？”

林志翔审视他一下，只吐了两个字：“G省。”

霍学范怔了一下，眼睛眯起，说：“我们原来谈的，可是在边境成交，而且是现款现货。”

林志翔说：“那时我对边境的情况不够了解，长途运输，要过那么多的关卡，安全问题，我没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