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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5页）

再往下问，关于供货人，接货人，她还是不说。

雷建刚启发她：“你要是都不供，那你就必死无疑了。”

张培英说：“我知道我会死，我干啥还要牵连他们呢？那样缺德呀。”

雷建刚说：“是他们害了你呀。”

张培英说：“不是，是我走投无路，自己愿意干的。”

真是跟她说不清楚。

廖学文插话说：“这是你傻，他们是利用你。你说说，你把货运到哪？运到大明，还是G省？我告诉你，你带的这些货，运到大明，他们应该给你18万，运到G省，应该给你43万。他们答应给你多少？”

张培英张口结舌，瞪大了眼睛。雷建刚、廖学文都感觉到，她心里的一根什么硬筋撑了起来。

张培英的脑袋抖动起来，眼睛似在冒血，突然说：“他们就这样坑我呀！”

雷建刚、廖学文对了下眼神，都没再说话。

张培英喘息了一阵，主动提供了这批货物的运送地点。这再次出乎雷建刚意料，交货不在大明，而是在G省。货源方面，她没有说出具体人，似乎还有顾虑。但她表示，不管她将来是死是活，这件事情，她一定配合警方，把欺骗她的人，绳之以法。

汽车再上路时，廖学文和司机坐到大车上，张培英上了雷建刚的吉普车，因张培英是女嫌疑人，雷建刚临时从家里把内勤小吴调上来。另一辆汽车命它返了回去。

一路行车，许久她都没说对方答应她的运费究竟是多少。后来她哭了，告诉雷建刚，对方只答应给她1万元运费，予付了3500元。连雷建刚心里都有些发冷：1万元，就轻易把一个人的性命打发掉，这些毒枭毒贩，心太黑了。

尽管张培英没供出卖主——其实这只是时间问题。而这批货，的确又是霍学范的。

霍学范睡在他的阁楼里，一觉醒来，激灵坐起。他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他乘坐的汽车，从悬崖上开了下去。他心里惴惴不安，穿着睡衣在房间里徘徊了许久，皮鞋把地板踩得咯吱吱响。他把不祥的预感说给自己的女人，女人胖胖的，雍懒地躺在竹**，说：“天天不干好事，夜里还不做噩梦啊。”

霍学范早上刷牙时莫名其妙又刷出血来，这加深了他的不良感受。

来到客厅，他拿起电话，先打给自己的手下沈崽。沈崽说：“昨天晚上和那个姓张的女人联系过，傍晚有一段和她联系不上，后来，到晚上九点接通了，那边没什么问题。”霍学范问：“晚上为什么打不通电话？”沈崽说：“她说手机没电了。”霍学范问：“昨天那个姓张的住在哪里？”沈崽说：“没走多远，到常山就住下了。”

霍学范沉默一阵，怎么琢磨怎么觉得不对劲儿。

他在中国境内的队伍因阎老三的被捕而搅得七零八落，他已没力量对运输车辆进行跟踪控制。可生意又不能不做。否则，他一笔笔的损失就捞不回来。

徘徊许久，他无法判断，只得再次向郝诚求援。

郝诚还没起床，打个哈欠问：“什么事？”

霍学范踟躇一下，只好说：“我嘛，做了单生意，现在正在运输途中。夜里我做了个梦，不大好。我打电话问了问我的马仔，昨天晚上六点到九点，我的马仔和押货人联络不上。我担心，这批货路上出问题。”

郝诚说：“我不是给你说好，近期不做生意吗？”

霍学范说：“那边催得急，另外，价码也合适，有合胃口的桃子干吗不咬一口？所以抢了这一单。”

郝诚说：“抢就容易出毛病。”

霍学范应承着说：“就是就是。”缓一口气才说，“阎老三刚刚出事，我那边人手不够，请郝大哥帮帮忙，调动那边的兄弟，照看一下。”

郝诚抱怨说：“你啊，生意做不好，总给我添事情。”

霍学范尴尬笑笑，说：“我也知道求人难，可这事，郝兄还是帮一把吧，货不大，我担心那边买主受影响。”

郝诚说：“我只管摸摸风声，怎么处理，你自己决定。”

霍学范说：“那当然，郝兄派人给看一看就行，怎么办，我知道。”

郝诚就问了问货车的情况，车上几个人，多大年龄，胖瘦，名字或绰号是什么，车行到哪里等情况，并要了张培英和沈崽的电话号码。然后说：“夜里我给你消息。”

吃过早饭，郝诚在电脑房给在内地的大马仔建洪打通电话，说：“调几个弟兄，看看霍老板那边的生意有没有麻烦。”想了想，他又撤回了这个指令，说：“我把霍老板的电话号码给你，你和他联系，他有什么要求，你都给他办到。”

电话里建洪说：“这没问题，请老板放心。”

郝诚又说：“事情有了结果，给我来个电话，打专机号码。”

建洪一口应承下来。

夜幕降临，雷建刚、廖学文押着货车来到大明市郊的一个停车场。沈崽照例来电话。张培英说：“我已经到了大明，刚找到旅馆。”沈崽问：“你住在哪个旅馆？”张培英说：“好像是春光旅馆吧。”沈崽说：“你们不要住那个地方，马上搬到永立旅店。”张培英说：“我不认识永立旅店。”沈崽说：“永立旅店在胜利路上，那儿有个停车场，叫刘家口停车场。你们把车开过去，永立旅店就在停车场边上。”

这是个突然的变化，说明货主对这批货的安全产生了怀疑。这对雷建刚他们来说也是一个棘手的难题。货主指定居住地点，肯定有人在那边监视。不搬过去不行，搬过去暴露了也不行。他们对张培英和她的司机不可能不控制，而对方要看的，就是这一点。

唯一的办法是让廖学文扮作司机，陪张培英过去，雷建刚带领手下人，远距离监视。这样也冒风险，因我们不掌握对方的马仔认不认得这边的司机。问讯张培英，她说，提货时对方和她的司机见过面。但她认为，那些人不会跟到这里。即便这边有他们的人，也不会认识她的司机。

事情就这样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