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没进德扬,林志翔就看见关德民的汽车在路边停着。他知道,老狴这次亲自下来,对他这次行动实施保护。老狴够辛苦,老狴也够周全。该他指挥的事情,他总要亲临一线。老狴从不偷懒。
关德民把原班人马组织起来,带着两部挂地方牌照的车辆,他和魏小勇一辆车,李国武被调出,和刘桐在另一辆车。两车交替跟踪。
货车司机姓郑,一脸大胡子。郑胡子的车在德扬只停了10分钟,就开了出去,直奔德扬边防检查站。
此时关德民的汽车已先于他们抵达,开进检查站大院。马俊迎出来,敬个礼说:“关处长你怎么下来了?”关德民说:“有任务。后面有辆货车,牌照号S-5438,是我们的目标车。请关照一下,按照三号方式检查,不要查出差头。”马俊问:“总队知道吗?”关德民说:“请你马上和总队杨晓峰副总队长联系,他知道这件事。”马俊立刻给杨副总队长打通电话,得到的指示是:“配合关处长,此事严格保密。”马俊立刻打个立正说:“没问题,请首长放心。”放下电话他对关德民说,“这事我亲自处理。”
关德民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走到他办公室,坐着喝茶,等候。
半小时之后,郑胡子的汽车开了上来,在检查员小红旗的指挥下,货车停在检查线上。检查员按照规定,查验了司机的驾驶证和运货手续,并检查了高强的证件,又挥动小旗让汽车停在前边的空场上。另两名检查员上了汽车,检查车上的杂木板。
马俊走过来,围着车看了看,核对了车牌照号,对检查员说:“按照三号方式检查。”车上的战士说:“知道了。”
三号检查方式是指不必把货物全部卸下,只翻动部分货物,其余地方用探针探测,没有问题即可放行。
一刻钟之后检查完毕,检查员挥动小旗,示意汽车可以开走。
车上的高强暗暗松了口气。
林志翔的汽车已经开了过去,在前边的路口等候。他的电话响,高强把电话打过来说:“我们出门了,老高家的老母鸡没有下蛋。”林志翔听明白,关闭手机,对驾车的贺九说:“一切顺利,咱们走吧。”
关德民的汽车在检查站的院子里更换了牌照,随后跟了出来。
郑胡子的汽车车况不错,一路高速行驶,当天夜里就抵达了大明。四人在旅店住下。关德民等人也在附近的旅馆住下。夜里,林志翔给关德民发来信息,告诉他:明天大货车单独上路,他将返回曼阿。关德民立即决定,他这边也撤掉一辆车,他留在大明,刘桐、魏小勇和德扬的李国武三人继续跟踪,直到G省。
当晚,林志翔跟霍学范通了电话,报告了佳音。霍学范好不得意,他前几次失败,从没骂过自己愚蠢。而这一次,他不断地夸奖自己聪明。他有眼力,他付出的所有努力都没白费,现在已经开花结果了。
林志翔给三人开了个会,他安排高强跟随郑胡子到G省,并规定了每天晚上的联络办法,他和老九返回。
第二天,越野车整整跑了一天,晚上回到曼阿。车是老九带过来的,仍由老九开回去。林志翔开自己的车来到分公司。
尉华还没下班,她已经接到林志翔的电话,知道他晚上回来。
她向林志翔汇报了这两天家里的情况。
“李红佩打来电话,说郝诚联系不上你,他要见你。”尉华说。
林志翔心说,老狴这一招果然见效,霍学范、郝诚纷纷找上门来。
他问:“李红佩什么时候来的电话?”
尉华说:“先后来过三次,第一次是昨天上午,然后昨天晚上,这次刚刚打来不到半个小时。”
林志翔说:“她都说了什么?”
尉华说:“她说郝诚在找你,问你在干什么?我说你出差了,没告诉我出差地点,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她问你干什么去了,我说我说不清楚,我和你也联系不上。”
林志翔问:“她没说郝诚找我什么事?”
“没有。”
林志翔就说:“我知道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这两天很累,我需要烫个澡,然后好好地说一觉。李红佩要是再给你打电话,你就说我还没回来。”
尉华说:“好吧。”
3
三天后郑胡子的货车开到G省南海市,在市郊一个很偏僻的废旧工厂落脚。
车到南海市之前,还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李国武就向关德民做了汇报。5分钟后关德民已经和张大鹏联系好,吕蒙带着两部车赶到高速公路出口,已在那里恭候了。
这当中的电话联络,十分绕脚。高强打给林志翔,汇报说,他快到南海市了。林志翔把情况通报给霍学范,要他安排下货地点。霍学范要他等候5分钟,复把电话打过来,说了一个手机号码。林志翔再把号码通知高强。高强打过去,对方用电话指挥他一步步朝前开,直到落货的目的地。
林志翔的信息,李国武的信息,都反馈到关德民的案头,他的手指迅速敲动着键盘,把重要信息打进电脑,一边通过耳麦发住指示,同时还要和G省的张大鹏保持联系,他还真有点运筹于千里之外的大指挥那种感觉。
货车开进南海市市郊一个偏僻的工厂,进厂的通道很窄,只能进去一部车。
里边是个废弃的修理厂。按照关德民和张大鹏的指示,李国武和吕蒙在这地方做了交接。至此,货已转给G省,安全问题由吕蒙负责。李国武等人在南海市休息一晚,因车是省厅的,刘桐、魏小勇搭伴开车返回,李国武则飞回德扬。
大货车驶进了厂子,大门就关上了。吕蒙他们不能进去,只能在外边守候。张大鹏给他的指令最重要一条就是不能惊动对方。他不能派人进去,他又不能对里边都干些什么一点都不知道,只能在外边寻找观察点。
吕蒙对周围的环境进行了调查,了解到这个厂因亏本已不做,场地被一个姓万的人租用。他观察周围的建筑,选中侧面一座较高的旅社,进去先看房间,果然从房间的窗口可以看到院子的大部分,并能够看到卡车。吕蒙心里一块石头落地,赶紧把这房间订了下来。
货车两天没动。吕蒙和市局同行4人分两拨昼夜进行监视。一拨在楼上,一拨在大门附近。白天好办,夜里厂子里黑咕隆冬,里边干什么还真是无法控制。
守候了两天,吃不得吃,睡不得睡。吕蒙的胰腺炎就犯了,吃不下东西,只能勉强喝碗不加油的面汤,从附近小药店里买了点药,靠它坚持着。